前言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社会生活的巨大变化对国民心理产生了重要影响。心理需求作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一部分,也越来越得到全社会的广泛关注。
早在 2016 年国家卫计委等 22 部门就联合颁布了《关于加强心理健康服务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了「到 2020 年全民心理健康意识明显提高」的目标。2019 年 7 月,国务院、卫健委更是在《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 年)》中特别提出了「心理健康促进行动」,将心理康健工作的重要性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此同时,心理健康行业的专业人才供给相较于社会需求远远不足,现有从业群体缺乏统一管理,心理咨询市场化的过程乱象频出。
专业与乱象并存,机遇与危险共生,整个行业经历着从混乱到有序的痛苦蜕变。
用户的切实需要又在哪里?心理咨询师的生存状况究竟如何?中国的心理咨询行业未来将走向何方?这不仅是每个咨询师都关注的问题,也是关系到每个用户福祉的大事。
带着这样的困惑和使命,壹心理联合多家机构,携手五位行业大咖及众多资深从业者,综合运用问卷调查、专家访谈、平台数据分析等方法,从策划到完成历时百天,打造行业人群洞察报告,旨在描摹行业现状、碰撞前沿观点、勾勒理想蓝图,助力推动行业健康发展。
国内心理咨询行业现状
政策层面心理健康利好频出,但行业仍处于「专业与乱象并存」的蜕变期。用户的切实需要、咨询师的生存状况、行业的未来走向,是这份报告要回答的核心问题。
国家政策:心理健康利好政策频出
2019 年 7 月,国务院、卫健委在《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 年)》中专门提出「心理健康促进行动」,将心理健康工作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依据卫健委《心理健康素养十条》,到 2030 年居民心理健康素养目标为 30%。
- 2016.10《健康中国 2030 规划纲要》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首次在国家层面从战略高度重视心理健康。
- 2016.12《关于加强心理健康服务的指导意见》国家卫计委等 22 部门联合颁布,明确到 2020 年全民心理健康意识明显提高。
- 2018.12《全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方案》国家卫健委等 10 部门,健全社会心理服务网络,为各类人群提供心理服务。
- 2019.07《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 年)》国务院、卫健委推出,提出「心理健康促进行动」。
社会需求:城镇居民心理健康人群仅占 16%
据 2018 年《中国城镇居民心理健康白皮书》,城镇居民心理健康人群仅占 16%,心理困扰问题普遍。与此同时,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逐年增长,以减轻烦恼、愉悦心情、增长智慧为目的的享受型消费增加,心理服务需求日益凸显。抑郁患病率约 2.1%,焦虑障碍患病率约 4.9%。
科技助推:关注心理健康的用户日渐增多
2019 年 1–9 月「心理咨询」类公众号文章总阅读量达 2.76 亿人次,涉及公众号 15.7 万个;知乎 #心理咨询# 话题关注人数超过 86 万;壹心理「人生答疑馆」页面浏览量 2017–2019 年增长 525%,全年预计超 2500 万。
行业痛点与方向
心理咨询市场化过程中乱象频出,行业痛点集中在三方面;而对应的破局方向也日趋清晰。
平台责任:帮用户把关咨询服务质量
在行业监管尚未规范的情况下,平台应以用户利益优先,主动把关。以壹心理为例,通过三大机制保障服务质量:
- 严选入驻资料审核·专业面试·入驻考察期三环节筛选,通过率不足 2%;在平台执业受监管,违规即除名。
- 咨询支持专委会 10 位资深专家指导监管定期圆桌讨论会,探讨咨询师执业困惑,持续提升胜任力。
- 回访投诉用户投诉 100% 响应「用户—咨询师—平台—专委会」四方联动处理机制。
大咖访谈:五位行业专家把脉行业
壹心理专家委员会特邀五位行业大咖,探讨行业发展困境与出路。
二三级心理咨询师证考试虽取消,但并非「无证可考」,可选择注册系统注册或卫健委心理治疗师考试;亦可走学历教育道路,或在社区、单位做心理健康教育服务,同样价值巨大。
扎实课程学习、多实践、重视个人体验;自觉接受督导避免「无知无畏」;对标注册系统标准,在理论、伦理、临床、督导、个人体验等方面主动补短板。
以伦理为基础,从个别/团体咨询、心理评估、健康教育、危机干预五方面细化胜任力模型考核;用户可看咨询师是否有清晰设置、是否签符合伦理的咨询协议。
向西方学习、走中国道路,深入基层;期待专业立法、政府统管,形成金字塔形心理健康服务体系;行业正从自发走向自觉,进入规范化、专业化状态。
心理咨询用户画像
心理咨询正被逐步正确接受。用户以一线城市 20–29 岁女性为主,女性更愿意求助、男性更愿意付费;青年关注恋爱与个人成长,中年聚焦婚姻与亲子。
整体趋势:新用户 2019 年增速 54%
新用户数逐年增长,2019 年增速达 54%;年咨询次数超过 1 次的用户占比逐年提升,反映用户逐渐接受「成长与改变需要多次咨询」。
基本特征:一线城市 20–29 岁女性
74.3% 用户为女性;20–29 岁占 53%、30–39 岁占 32%;超过 46% 用户来自北上广深等经济发达城市,物质生活改善使心理健康需求涌现。各年龄段中 20–29 岁占 52.6%,50 岁以上仅 1.2%。
费用支出:单次 400–600 元更受喜欢
低价咨询占比逐年降低,中高价位咨询占比逐年增长,各年龄段平均咨询单价均上升,体现用户付费意愿与能力持续提升。单次服务价格为 400–600 元的咨询师更受用户喜欢。
咨询方式:视频与面询被大多数认可
2016–2019 年,语音咨询因隐私性与便捷性广受欢迎,但占比逐年降低;用户开始选择设置更稳定的线上视频和线下面询,面询与视频的体验、效果优于语音咨询,意味着对优质服务的需求增强。
性别差异:女性求助,男性付费
女性用户占比 74.3%,约为男性 3 倍;文化与性别因素使女性更愿意通过谈话解决困扰。但男性人均咨询年花费更多、偏好单价更高,付费意愿与能力更强。
代际差异:青年接受度高,中年付费强
00 后(19 岁以下)占 7.3%,心理服务被新生代接受;20–39 岁占 85%,对咨询接受度最高;40–49 岁仅占 6.4%,但人均年花费最高、咨询次数最多,是重度用户。
代际困扰内容:主题与对象各有不同
对匿名咨询问卷分析发现:情绪类——焦虑、抑郁是各年龄段主要情绪,失眠更多是 50 岁以上困扰;事件类——19 岁以下以学习和成绩为主,随年龄增长恋爱、结婚、出轨类事件出现,50 岁以上权重降低;涉及对象——父母在各阶段始终重要,随年龄增长孩子和配偶越来越重要。
城市差异:一线城市需求更优质
一线城市用户付费意愿与能力明显高于其他城市,人均年花费最高、更偏好高单价咨询;且一线城市面对面>视频,其他城市则视频>面对面,与一线城市优质咨询师多、面询更便捷相关。
心理咨询师群体画像
咨询师群体以一线城市 30–49 岁女性为主,92% 本科及以上。有影响力的咨询师大多需 10 年以上沉淀,60% 年收入低于 5 万,专业提升伴随整个职业生涯。
基本特征:一线城市的 30–49 岁女性
女性占比近 79%,30–49 岁占近 76%;主要位于北上广深,占比 36%(北京 12%、广州 11%、上海 7%、深圳 6%)。
学历专业:本科及以上,心理学为主
92% 为本科、硕士、博士学历;专业为心理学的占 41%,其中 20–29 岁心理学专业占比 66%,显著高于其他年龄段。
执业状态:全/兼职相当,8 成新手从兼职开始
全职占 48%、兼职占 52%。多数咨询师由兼职开始,在从业中逐渐转全职;医护人员、教师、HR 等相关从业者通过系统学习兼职心理咨询。兼职咨询师周个案量少,与收入紧密相关。
咨询经验(一):有影响力者多需 10 年以上
500 小时内的咨询师占 44%,5000 小时以上的仅占 11%。咨询经验按小时积累,每周可咨询时数有限,决定此职业需要时间沉淀:积累 100–500 小时,56% 需 1–3 年;5000 小时以上,77% 需 10 年以上。
咨询经验(二):资深者关系更稳定、收费更高
新手咨询师「用户容易脱落」占 36%,随经验增加持续降低;新手与用户平均工作 6 次,经验增加后工作次数提升。收费上,新手 63% 低于 199 元,500–1000 小时 45% 为 400–600 元,5000 小时以上 58% 在 600 元以上。
专业提升(一):系统培训·个人体验·督导
不论新手或资深咨询师,近 1 年都在持续学习,「学习」伴随全职业生涯。系统培训最受重视,其次为一对一/团体督导、个人体验、工作坊、朋辈督导。超过 94% 咨询师有个人体验,48% 投入超 2 万、9% 超 10 万;53% 选择精神分析流派。
专业提升(二):87% 一对一督导,93% 团体督导
督导是咨询师从业道路上的必修课。87% 咨询师有一对一督导,93% 有团体督导;新手更偏向团体督导——既能接触更多个案经验,经济负担也更小。
从业投入:5000 小时以上平均投入 24 万
培训是持续提升专业能力的重要途径,也需持续投入:0–100 小时平均投入 4.6 万,100–500 小时 8.4 万,500–1000 小时 10.5 万,1000–5000 小时 17.2 万,5000 小时以上达 24 万。
咨询收入:60% 年收入低于 5 万
500 小时内咨询师超过 90% 年收入低于 5 万;5000 小时以上 30.5% 年收入超 30 万。收入与个案量紧密相关,经验丰富的咨询师收入整体更高。
收支情况:500–1000 小时后 5 成相抵
67% 兼职咨询师学习支出大于咨询收入,27% 全职咨询师支出大于收入。多数咨询师执业初期投入>支出;经验积累至 500–1000 小时,一半可收支相抵;到 5000 小时后这一比例达 92%。
困难与需求:获取新用户、专业提升
咨询师面临的主要困难包括缺少新用户、难寻合适督导师、专业技能不足。经验<100 小时,主要困难是专业技能不足和缺少新用户;100–500 至 1000–5000 小时,主要是缺少新用户;5000 小时以上,主要困难是合适的督导师难寻。
心理咨询行业未来展望
未来行业将走向服务层次多元化、队伍专业化、体验人性化、服务科技化。
趋势1 · 服务层次多元化
伴随国家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设,不同层次服务将突破壁垒,逐步纳入医保、建立双向/多向转诊机制,从「心理保健治未病」到「精神类疾病康复回归社区」,形成一条龙服务:
趋势2 · 咨询师队伍专业化
平台将采用更严格的准入标准,通过资料审核、面试、案例呈报综合评估胜任力,并加强用户反馈收集。建立两层响应机制处理投诉与危机;开启「咨询师成长支持计划」,从培训、督导、个人体验提供支持。
趋势3 · 服务体验人性化
专业咨询顾问将全流程跟踪陪伴;用户保障计划针对退款、取消预约等操作问题提供权益保障;即时倾诉、情感万事屋、团体咨询等个性化产品,满足不同用户需求。
趋势4 · 服务科技化
AI 助手 24 小时自助答疑;大数据算法智能推荐匹配的咨询师;整合日程、订单、记录的综合管理工具;5G 时代将整合 VR、全息投影技术,打破「次元壁」,提高在线咨询临场感。
附录 · 线上与线下咨询对比
线上:用户足不出户、选择不受地域限制、价格相对低、咨询师易获潜在用户;但受网络信号影响、肢体语言难感知。方式含视频、语音、热线倾诉。
线下:咨访双方感知更全面、现实感更强;但需前往咨询室、受地域时间限制、价格相对高。方式为面对面咨询。
二者可配合进行:出差时由线下转线上;前几次面对面建立信任,后续转线上;线上结合定期线下面询。
报告说明
数据来源与合作伙伴
- 用户画像数据:壹心理平台 2016 年 1 月 – 2019 年 10 月咨询付费用户订单数据。
- 咨询师画像数据:壹心理于 2019 年 10 月面向全国心理咨询师调研,回收 1298 份,有效 1205 份。
- 宏观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国家卫健委疾病预防控制局、《中国城镇居民心理健康白皮书》、新榜有数、知乎平台等公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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