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疫情的魔幻现实,暴露了5个心理学真相

发布时间:2022-05-13 27评论 1660阅读
上海疫情的魔幻现实,暴露了5个心理学真相-心理学文章-壹心理


上海高考延期,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让人感叹「梦回2020」之余,也庆幸:


多个区「社会面基本清零」,天总算要亮了。


虽然我在上海的朋友们,朋友圈暂时还没恢复「正常」(没开始晒咖啡和下午茶)


但他们最近,起码已经有精力,做点别的了。


不是跟刘畊宏跳操,而是——劝北京朋友,郑州朋友和其他陆续疫情冒头地方的朋友……


囤菜。


他们苦口婆心,孜孜不倦,只因为回想起前些日子的心有戚戚:


别像我一样被封了才后悔。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知道,2022年的现实会有这么魔幻。


真不知道等我老了,跟孩子说这段经历时,他们能不能理解。


孩子们能不能理解我还不清楚。


反正我现在,还在慢慢尝试理解。


而理解这些魔幻现实的最好工具,也许就是心理学。


今天,壹心理就和你聊聊,上海疫情暴露的心理学真相



01

「伤害回避」的失效:

微末的网络暴力,被疫情煽风点火


谁也没想到:


疫情前的上海被多少人向往,这轮疫情间,身在上海的人就受了多少网暴。


热心助人的跑腿小哥,没有想到。


原本,这是一个全员善良的温暖故事。


跑腿小哥善良,为了让孝顺女孩的爸爸吃上饭,单程折腾了近4小时,也坚持不收跑腿费;


虹口女孩也善良,必须答谢,红包、转账“被拒”后,还是给小哥手机充了200块钱;


甚至平台都善良,直接给跑腿小哥发放了2000元奖金。


但新闻观众中,有人不善良:


不愧是上海人,可以这么刻薄精明

笑死,这价格正常开工也不一定有人接单


女孩原本的生活就不顺利,一句句风刀霜剑,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把稻草。



尽职尽责的女搬运员,也没有想到。


半个月,3000斤大米,「送大米的姑娘」养活了3个社区。


周边居民是开心的:家里有米下锅,多亏了她的辛苦搬运。


「大米姑娘」也是开心的:能为邻居解燃眉之急,值得。


甚至被隔离在家的同事,也是开心的:站点还有人能工作,不至于太耽误事。



但评论区里,有人酸了:


最主要是挣钱厉害

已经可以买法拉利了


可事实上,疫情期间,快递费没涨,「大米姑娘」每送一单,只能赚一块多而已。


后来她说:


不想再拍啦,看着评论心里难受。


网络暴力,一直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可如今,单是IP显示上海,就能被轰轰烈烈网暴一场,也未免太过离奇。


是什么,让网友们越来越不「善良」了呢?


其实,面对陌生人,我们天生就会有戒备。


只不过,我们平时会注意不要「伤及无辜」,用道德和善意,压抑自己的攻击本能。


但是研究显示:


在冲突升级时,伤害的欲望会变得更强,原本倚靠善良的压抑,也会变得更难[1]。


就像战争上的士兵,面对敌方的平民,也收不住刀了:


都毁灭吧。


所以,上海病例外溢、各地频频上星。


原本善良的人,也难免迁怒。


而互联网上负面的「星星之火」,也就随之燎原。



02

「单向牺牲」的委屈:

表面的幸福之家,被疫情撕开面具


怎么让一对普通夫妻「不忍了」?


让他们一起居家隔离一个月试试。


在上海当地论坛篱笆社区,有网友的老公煮了泡面,却只叫了孩子没叫她。


出去一看,果然只有两个碗,而孩子的面大概只有一包的1/2。


刚辅导完孩子的妻子问:


既然两包面,为什么不三个人分?


男人说:


你可以吃其它的。


最后的结果是,孩子主动拿了碗,和妈妈分吃了半包面,而丈夫理直气壮地吃了一包半。



无独有偶,还有人发视频,写道:


疫情这个照妖镜,把人性的真实面目都照出来了!


原来,她之前囤了牛肉,包出来的饺子剩下三十几个,一直不舍得吃。


而老公煮出来,自己偷跑到阳台上吃掉了。


甚至吃完了,碗筷都不收,等妻子来洗。


而这时的妻子,还怀着孕。



为什么这些习惯于付出的人忍不了了?


相互依赖理论认为,为了长久的共同幸福,人可以暂时主动放弃自身的利益;


但这个的前提是,我们知道,两个人是共同体,现在的放弃甚至「牺牲」,会在或远或近的未来,得到对方的回报[5]。


如果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利益,这个前提就破灭了。


此时自己的牺牲,就变成了笑话。



03

决策中的「坏消息偏好」:

疲惫的物业,在压力中崩盘


疫情中被骂的最惨的,就是一些社区的物业和居委会了。


博主@三天两觉是也 发过一条长微博,大致内容是:


小区有病例一周了还没转运;居民又只能自己下楼扔垃圾,所以免不了相互接触。


这就导致,小区封着,病例却只增不减。



对于工作人员的忙和累,大家当然也都明白。


但很多人还是不理解:


虽然没有完美的方案,可很多“低级错误”,明明很容易避免呀?


真相是,这可能是人们在面对坏消息时的,普遍的认知倾向。


是的,虽然听上去反常识。


但人们有时宁愿听到更糟的消息,面对更差的结果——只要不需要自己做决定。


这种决策中的坏消息偏好[6],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怕承担选错了的责任。



04

「居住流动」的改变:

隔壁的萍水之交,

在封控中成为彼此的锚点


朋友说:


没想到有一天,在上海过出了一种「小时候住大院儿」的感觉。


新闻报道过一场「以物换物」的奇妙之旅。


最初,是浦东某小区的也祝谭先生,拿出12罐可乐,放在了楼下大堂,共享给邻居们。



邻居们下楼拿可乐,并留下点别的东西,比如:辣酱,牛奶,巧克力,拉面,护手霜……


后来,东西越来越多,有人搬来置物架,简直换出了一个超市。


在更多的小区里,买物资要靠团长,搬物资要靠志愿者,这些都让原本陌生的邻居们,渐渐有了联结。


毕竟不像熟人社会,邻里之间三代都门儿清。


在大城市里,谁也不知道邻居是做什么的,甚至不知道下个月邻居还会不会住在这里。


研究发现,在居住流动性高的社会中,缺少了熟人社会的声誉约束,人们会难以相互信任、相互帮助[7]。


封楼限制了流动,反而给了邻居交流和信任的机会。


在原子化的铜墙铁壁上,撬动了一条裂痕。



05

「秩序」和「仪式」:

疫情给普通人上了一课,

生活感有多重要


今年网上流行一个词,叫「疫气疯发」:被疫情气得要发疯。


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了。


一个月前,每次刷到跟上海有关的信息,就会又悲又气。


不仅自己看,凌晨3点还给朋友发。


心理学科班出身的我,当然知道坏消息伤心,熬大夜伤身。


但,就是忍不住。


信息过载后,人开始焦虑、抑郁[2]。


但越是因坏消息而焦虑,就越希望继续刷手机,想找点好消息来实现「焦虑降级」[3]。


然而,坏消息跑得永远比好消息快。


所以已经信息过载的人,就忍不住一直刷下去。


除了信息过载,疫情催化的心理问题,还有很多。


《柳叶刀》的一篇综述指出:


2021年,疫情导致全球焦虑症与抑郁症患病率,上升了不止四分之一[4];


中科院院士陆林在科普栏目《院士开讲》中也提到:


疫情爆发以来,全球数亿人出现失眠问题,新增7000万抑郁症患者,9000万焦虑症患者。



虽然出现心理问题的病例只占少部分,但非必要不流动的人,是绝大多数。


学生被封锁在校园,职场人难以外出面试,实体企业关门,亲人甚至伴侣都难以见面……


现实影响入侵心理世界,打破了人们习以为常的一种感觉。


我称之为「生活感」。


一方面,是日常中秩序感,让我们感到可控。


每天起床出门上学/上班,周末可以出门,随时可以点外卖……这些习以为常的秩序,编织成一张大网,阻止我们跌落无常的深渊。


但疫情像从天而降的石头,砸破了我们的日常。


这很难不让人恐慌:


如果连这都能打破,接下来被打破的会是什么?


另一方面,是那些「非必要」的仪式感,让我们创造意义。


毕竟,属于自己的生活,总会为「正事」让步。


所以出门野餐、去环球影城等「仪式」,只能寄托给周末、假期。


直到,出门这件事成了「非必要」。


不少朋友(特别是在北京朝阳居家的)跟我抱怨:


虽说日子没多艰难,却就是觉得过一天算一天,生活没有盼头,也提不起劲儿。


如果你也有类似的感觉,又想在疫情下,找回熟悉的「生活感」。


也许,可以做这3件事:


a. 制定一个相对规律的时间表


几点起床,几点做饭,几点午休……


再琐碎的小事,也可以罗列出来。


每如期完成一件,就打个勾,再鼓励一下自己:


我做到了!


就这样,从一点点生活中的小事做起,我们就能重新发现掌控感。



b. 允许一些无害的「越轨」


当然不是指闯红灯、闯封控这种啦。


而是一些,原本不允许自己做、但做了也无伤大雅的行为。


比如,晚上吃一份甜食,深夜在朋友圈emo,凌晨给闺蜜打个电话……


自我控制,本来就需要耗费精力。


无力感已经爆棚的时候,就别再那么苛责自己了。


小小地「越轨」一下,相当于打开压力锅的阀门。


一股「气」出出去,绷紧的神经,也就随之放松了。


c. 多交流,找支持


自己emo,容易陷入自责或责怪他人的漩涡。


但如果和别人聊天,互相吐槽,就会发现:


原来我们都一样。


在对自我关怀的定义中,有一个成分叫「普遍人性感(common sense of humanity)」:


生而为人,大家遇到的不顺、失败都是很普遍的;


想逃避、会焦虑等「弱点」,也是人性共通的[8]。


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就不会自怨自艾,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不幸的那个。


而其他人熬过这段时光的经历、经验,也能供我们参考,给我们力量。




06

写在最后


这段时间,无论是不是身处封控。


似乎所有人,都在疯狂怀念2019年。


我们怀念的,其实并非那个往前10年最烂的收尾。


而是电影院里,姑娘靠在男友肩头,喂彼此吃爆米花;


是景区打卡处,父母给孩子拍下一张张珍贵的回忆;


是没课的学生到处乱跑,异地的情侣假期重逢;


是无论室内还是户外,没有口罩遮掩的肆意的笑。



怀念的,更是一种基于「确定」而来的「安全」。


但是,没有人能回到2019年了。


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意识到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减轻身心的负重,有余力就帮助彼此。


最重要的,是努力过好属于自己的日常。


世界和我爱着你。


参考资料
[1] Han, X., Zhou, S., Fahoum, N., Wu, T., & Han, S. (2021). Cognitive and neural bases of decision-making causing civilian casualties during intergroup conflict. Nature Human Behaviour, (5), 1214-1225.
[2] 赵礼, 管健. (2022). 信息过载性抑郁的形成机制及对社会心态的影响. 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 59(1), 8.
[3] 张众良. (2011). 动机冲突对强迫行为的影响. (博士学位论文). 西南大学
[4] Santomauro, D. F., Herrera, A., Shadid, J., Zheng, P., &  Ferrari, A. J. (2021). Global prevalence and burden of depressive and anxiety disorders in 204 countries and territories in 2020 due to the covid-19 pandemic. The Lancet, 398(10312).
[5] Kelly, H. H., & Thibaut, J. W. (1978). Interpersonal relatinos: A theory of interdependence. New York: Wiley.
[6] Barasz, K., & Hagerty, S. F. (2021). Hoping for the Worst? A Paradoxical Preference for Bad News. 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 48(2), 270-288.
[7] Yuan, B., Yang, C., Sun, X., Yin, J, & Li, W. (2020). How does residential mobility influence generalized trust?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4), 026540752097691.
[8] Neff, K. (2003). Self-compassion: An alternative conceptualization of a healthy attitude toward oneself. Self and Identity, 2(2), 85-101.


- The End -

作者 | 木棉959
编辑 | 张敬、青橙
图源 | ryutaro tsukata、网络


作者简介:木棉959,北师心理硕士,中小学心理教师,知乎心理学话题优秀答主、2020新知答主(ID:木棉959),其他平台都叫「心理学生看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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