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总是想到最糟的情况? | 隐性认知风格与焦虑

发布时间:2021-04-24 32评论 455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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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Ameng
来源公众号:京师心理大学堂(ID:bnupsychology)

支付宝里又没钱了,你默默打开微信钱包准备转点钱提现到银行卡上,纠结了半天确定好金额,郑重地输好密码,微信显示提现成功,但是银行卡却迟迟不显示到账。


如果这笔钱没了,你半个月的生活费就要打水漂。


一想到这个,突然之间你的心开始怦怦直跳,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在自己可能即将面临的经济危机之外,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也冒了出来:一开始就遇上这么糟的事,今天肯定过不好;我身体是不是也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不舒服。


此刻就算有一个理智的声音来告诉自己提现的钱可能没有丢只是还没有到账,你也本能地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遥远……


什么是隐性认知风格?


如果在阅读上述文字的过程中你可以生动地想象到这样的情景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想大声直呼:“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那么你很有可能具有被研究者们称为“隐性认知风格”(looming cognitive style/looming maladaptive style)的思维方式,直译过来就是人们会习惯性地觉得令人担忧的或危险的情形在逐渐逼近


具有这种思维方式的人们在生活中常常将事件或情境中的威胁因素动态想象成在快速增长,同时还在向自己飞速靠近的存在[1]。


George Mason大学的心理学家John Riskind认识这种看待世界的方式是导致适应不良性焦虑(maladaptive levels of anxiety)的关键因素。


当一个人习惯性地在模糊的情境看到最坏的可能性,就会不可避免地焦虑不安,并随着脑中的剧场,向着结果最坏的剧本狂奔,与此同时,身体反应也会加剧。



存在不同的路径导致焦虑产生,比如不合理的信念或想法等。而隐性认知风格对于焦虑萌生的独特之处在于:当事情似乎“迫在眉睫”时,威胁感对你的影响变得超出你的控制并迅速加剧,这种动态增长的模式将隐性认知风格与其他造成焦虑的因素区分开来。


即使在某种意义上,这种未来导向的预期可能是一种避免实际威胁来到你身边的适应性反应,具有一定的进化意义,但是当这种威胁只是虚构时,你的惊恐反应除了给自己增加焦虑外并不能起到太大作用。


一大批基于隐性认知风格的研究不断证实其对于焦虑障碍的影响,进一步支持了这种认知风格可能是一种在个体身上相对稳定的特质性的特征。


在一篇综合了61个近期发表研究的综述中,新加坡国立大学的Gerard Yeo教授和他的同事也总结认为隐性认知风格是一种导致各种焦虑障碍亚型的易感因素[1]。


用作者们的话说,带有这种易感因素的人,会在想象中感知到长期的亦或是过度的威胁迅速逼近,同时伴随着威胁在量级、接近性以及可能性上的攀升。


这个研究团队指出,“当危险是真实的时候,你并不想在危险面前束手无策。”但是当这个危险仅仅只在你的心中扩大时,你会因为这种即将到来的厄运感变得手足无措,从而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我是隐性认知风格吗?


Riskind编制的隐性不适应风格问卷(Looming Maladaptive Style Questionnaire)可以让你测试一下自己有多容易受到这些过分夸大的威胁的影响[2]。下面就是从量表的中摘取的其中的一个场景以及相应的条目:


假如你在很多陌生的观众面前演讲一个你并不熟悉的话题。一些人看上去对你的演讲不感兴趣,还有些人看上去烦躁不安。看起来你可能得到了一些很负面的观众反应。


  • 想象这个情境,会引起你多大程度上的担心和焦虑?

  • 在这个情境中,你得到负面观众反应的可能性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少还是越来越严重?

  • 观众的反应对你的威胁程度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保持不变,还是快速增长?

  • 你在多大程度上觉得这件事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具有高隐性认知风格的人会感知到糟糕结果的可能性在不断增长扩大。我们并不知道台下的观众们在之后的表现如何,是不是确实不感兴趣或是心烦得准备向台上的你扔东西,高隐形认知风格者自己夸大了这些结果的在现实中发生的可能性。



现在,我可以怎么做呢?


Koc大学的学者Ayşe Altan-Atalay提出,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状态的信念,即较低的消极情绪调节预期(Negative Mood Regulation Expectancy),会增强隐性认知风格对于心理健康的消极影响。

 

如果让我们回到Riskind的问卷中那个演讲的情境,那就是随着威胁感在你的脑海中不断累积,当你也确信它会超出你的控制时,你可能会产生更强的焦虑情绪。

 

Altan-Atalay的一项针对大学生群体的横断研究表明,在具有较高消极情绪调节预期的群体中,即使是高隐性认知风格的个体也没有显示出明显的焦虑水平提升;但是对于那些对自己的消极情绪调节能力抱有否定态度的人,高隐性认知风格的个体会呈现出更高水平的焦虑[3]。

 

因此在确认了这两种人格变量对于影响人们焦虑和焦虑障碍风险的重要性之后,我们不仅可以尝试减少自己隐性认知风格的思维方式来降低由此带来的焦虑,还可以尝试调高自己的消极情绪调节预期,相信自己具有主宰和调节自己消极情绪的能力,通过获得控制感,来摆脱焦虑的支配。

 

Altan-Atalay也指出:如果我们尝试去减少想象中正在逼近的威胁强度和对于自己情绪的不可控制感,就可以增加我们对于自己有充分的应对资源来面对当前情境的信念感。


根据这种观点,当你感觉到自己内部对于威胁的感知在增强时,可以使用这样的小方法来克服焦虑:

 

比如在开头的转账危机中,告诉自己,现在只是钱还没有到账而已,通过确认威胁其实并没有加重,来缓解焦虑;


比如坚定我可以不被这种失控感所支配的信念,即便这种方法可能不是一开始就能奏效,但是认清敌人可以是打败敌人的第一步!

 


综上所述,在最坏的情况本身存在时考虑最坏的结果也许是一个明智的策略,但是,如果这种迫近的厄运感变成了你日常生活的障碍,那么明确当下的真实状况和重拾控制感或许可以是帮助你扫清焦虑的关键。总结成一句话大概就是:放弃幻想,认清现实吧


——END——


参考文献:
[1]Yeo, G. C., Hong, R. Y., & Riskind, J. H. (2020). Looming cognitive style and its associations with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 meta-analysis. Cognitive Therapy and Research, 44(3), 445-467. doi:10.1007/s10608-020-10089-1 
[2]Riskind, J. H., Williams, N. L., Gessner, T. L., Chrosniak, L. D., & Cortina, J. M. (2000). The looming maladaptive style: Anxiety, danger, and schematic processing.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79(5), 837–852. doi:10.1037/0022-3514.79.5.837 
[3]Altan-Atalay, A. (2018). An exploration of moderator effect of Negative Mood Regulation Expectancies (NMRE) in the association of Looming Cognitive Style (LCS) with trait anxiety. Current Psychology. doi:10.1007/s12144-018-9907-6

作者简介:Ameng,本文章来自公众号:京师心理大学堂(ID:bnupsychology),北师大心理学部出品,奉行“打造中国最专业的心理学科普平台”的项目定位,努力将北师大心理学百年积淀奉献于社会,凝聚师生力量传播科学知识,让心理学走进千家万户。

编辑:小鲸鱼 去冰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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