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时间的人》: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的那些事

发布时间:2020-10-19 1评论 187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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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终有一死,我们为何还要活着?”这是绝大多数人在生命行进到一定阶段时,要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死亡的不可逆,注定了我们对死亡的认知只能来自于书本和外界。


于是,我们在他人的死亡面前,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从这一点上来说,一些优秀的文学作品中关于疾病、死亡等的探讨,常常能给我们提供不同的视角,让我们对死亡以及生命有更多重的了解。也许,这也是文学作品的一个重要功能所在。


《拥抱时间的人》: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的那些事


美国作家莉萨·吉诺瓦在其作品《拥抱时间的人》中就探讨了乔·奥布莱恩一家是如何面对疾病与死亡的,同时这噩运又给这一家人乃至读者带来了怎样的启示。


莉萨·吉诺瓦不仅是《纽约时报》现象级畅销书作家,更是哈佛大学一名神经系统学博士。所以,本书中关于乔·奥布莱恩所患的“亨廷顿舞蹈症”,既有故事性的细节支撑,又不失专业客观性。


乔·奥布莱恩一直是位受人尊敬的警察,但年过不惑的他开始变得思维混乱,有时会无端发脾气,并且会不自觉地做一些奇怪的舞蹈动作。他以为这是工作压力所导致的,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患上了“亨廷顿舞蹈症”(简称HD)。


HD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会逐渐丧失对自主运动的控制,而非自主运动会增加,并且自己不会意识到。比如,身体失去平衡、跌倒、不自主地舞蹈样动作、口齿不清、吞咽困难等。HD一般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确诊,其发展是不可逆的,患者会在十到二十年后死去。目前没有办法可以阻止这种病的发展,也没有办法可以治愈。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疾病有50%的遗传概率,乔的四个子女都有一半的可能患上这个病。虽然我们都知道每个人最终都不可避免地会经历死亡,但是疾病把死亡以更加极端的形式呈现了出来。如果遗传了HD,就等于提前知道了自己生命的终点,那么剩余的这段旅程该如何去完成?这成了乔一家至关重要的问题。


面对舞蹈症和死亡,乔一家每个人的态度是如何的?疾病和死亡除了给乔一家带来痛苦之外,还带来了什么?疾病和死亡又教会了些什么给乔一家以及作为读者的我们?


一、对待疾病和死亡的态度也是面对人生的态度


《拥抱时间的人》: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的那些事


乔是一名警察,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训练有素、从容应对。职业赋予他的这些特点也成了他面对生活的态度。作为一家之主,他总是尽心尽力地保护家庭,承担责任。


所以当他在医生办公室得知自己患上了舞蹈症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像无数次面对歹徒那样,尽管心有恐惧,但仍然从容地询问医生相关问题,并很快决定参加临床试验,因为那能给将来孩子们的治疗带来希望。同时,分神安慰在一旁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妻子罗茜。


当四个子女得知乔患上了舞蹈症,并且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一半的可能也会患上该病。四个人后续的反应和行动也是各不相同。


长子吉杰是一名消防员,作为和乔性格最像的孩子,他在得知消息后的一瞬间有些情绪失控。因为他和妻子科琳已经怀上了孩子,如果自己身上存在患病基因,那么孩子也会有一半的可能患上该病。


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并马上开始预约一系列的检查。次子帕特里克平时处事显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没有正经工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也是最豁达的一个,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三女儿梅根是波士顿芭蕾舞团的舞者,从小就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性格坚强,在得知消息后,预约了基因检测并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携带舞蹈症基因的事实。


最小的女儿凯蒂是一个犹豫不决的女孩,她从小生活在优秀姐姐梅根的阴影下,不被家人所重视。小说花了较大的篇幅来描写凯蒂在得知自己有可能患病之后的挣扎,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检查?


在知道哥哥和姐姐的结果都是阳性之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结果是怎样?不像姐姐梅根的果决,凯蒂在此过程中始终犹豫万分。一如她面对自己人生的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搬离查尔斯镇?不知道该不该开自己的瑜伽馆?


小说中关于几个人物面对疾病和死亡的态度,与对待生活和人生的态度是何其相似。活在当下的人,在死亡来临之时,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因此能更坦然地接受死亡。而总是在恐惧、在遗憾的人,在死亡面前,会因太多的来不及而无法接受。对疾病和死亡的态度,也是我们面对人生的态度。


二、疾病和死亡给予我们的,除了痛苦,

还有对爱更敏锐的感受和发现


《拥抱时间的人》: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的那些事


毫无疑问,舞蹈症让乔一家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之中。这种疾病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会死,而在于从心理上被剥夺了作为人的一些基本快乐和权利。乔的病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严重了,他在指挥交通的时候不自主地手舞足蹈,被过往的路人围观,也因此被警局发现而丢了工作。四个子女也陷入了不同的痛苦和煎熬当中。


然而除了痛苦,舞蹈症也给了乔一家对爱更敏锐的感受和发现。


首先是乔,他在得知自己患上舞蹈症之后才开始重新去思考母亲真正的死因。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母亲露丝是喝酒喝死的,镇上的人也一直这么说,因此他对母亲还有些愤怒,因为这样的流言也使得他常被人说三道四。


他回忆起母亲在医院里的样子,扭曲的身体、恐怖的眼神,令他们都不愿意再去医院看望她。当他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是舞蹈症的时候,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感。他也终于明白母亲朝他们叫的声音其实是在说:“谢谢!我爱你们!”舞蹈症让乔改变了对母亲的解读,发现了一个母亲深深的爱意。


然后是凯蒂,自认为是家中最不受重视的小女儿,看到父母经常去看姐姐梅根的芭蕾舞表演,却从来没有一次来过自己的瑜伽课。她的心中感受到的是嫉妒、不被爱的,这种关系模式也延续到了她与男友的相处中。


她不敢让男友来自己的家里,害怕男友一旦了解到她真实的样子就不再爱她,看到她漂亮的姐姐就会移情别恋。但是后来阴差阳错之下,男友与家人见面,并知道她可能患舞蹈症的事情,依然没有离她而去,反而一遍又一遍地让她确信,他爱她。


同时,因为疾病她与父亲交流得更多,也发现了父母对于自己也是一样爱的,只不过跟对姐姐梅根的方式不相同而已。


总之,舞蹈症让乔一家联系得更加紧密,之前那些细微的、未能轻易被发现的情感也因疾病和死亡放大了,有意识地感受让彼此的爱不再错漏。古话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活着剩下的就只有体验,而爱与情感,是能让我们走到生命尽头,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一场的原因。


三、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如何与噩运和解、相处


《拥抱时间的人》: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的那些事


“舞蹈症或许会置乔于死地,但他的人生、吉杰和梅根的人生,将有很多和舞蹈症无关的事情。这个小宝宝的人生也一样,他都有无限可能”。


当疾病和死亡的威胁来到我们的生活之后,我们常常会忘了其他事物的存在,而把目光集中于疾病和死亡,仿佛生活只剩下它们。这会把我们自己逼到绝境,失去希望,同时这也不是一个事实。


如何与舞蹈症相处?这不仅是命运给予乔的课题,也是给乔的孩子甚至孙子的课题。面对舞蹈症,乔并不是一如既往地有勇气,在舞蹈症症状日趋严重,给家人造成无数麻烦又无能为力的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拿起手枪给自己一个了结。而凯蒂的一席话让清醒的意识重新回到乔的脑中。


“爸爸,我们小时候你教给我们那么多东西,让我们成长为今天的样子。你和妈妈是我们的第一任老师,也是我们最好的榜样。我们都可能会得舞蹈症,但是我们不认识其他舞蹈症患者,我们只认识你,我们要跟着你学习怎样带着舞蹈症生活,怎样面对死亡”。


对子女的爱唤起了乔的意识,他放弃了自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舞蹈症可以通过一把手枪终结,而自己的孩子们呢?他们身上的舞蹈症又该怎么办呢?在噩运面前,我们只能与噩运讲和,不因噩运而自怨自艾。


乔决定跟着凯蒂去练瑜伽,即使再艰难也要向前,他要给孩子们一个榜样,即使带着舞蹈症,也依然可以生活。生活除了舞蹈症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于是乔一家,就在这样的相互扶持与鼓励中与舞蹈症相处着。在疾病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没有放弃剩余的时间,而是选择了去拥抱它。


面对疾病和死亡,我们可以:


1、不逃避,不避讳,直面承认死亡终究有一天会到来。

2、至于死亡哪一天到来,那是老天的事,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3、我们能够控制的部分,是在死亡到来之前的每一天,我们怎样去使用它。

4、在承认终将死亡的基础上,把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的每一天。

5、把对死亡的恐惧转化成感谢和爱。


《拥抱时间的人》:疾病和死亡教会我们的那些事


人终有一死,可我们依然要活着,并且要热烈地活着。人生就像牡丹,花开花谢14天,尽情地去绽放生命的精彩,才能不辜负这大好的花期。就算明天暴雨可能会将它打落,暴风可能会将它摧残,那又如何呢?生命,就是体验,活着,就是绽放。


原创:萧潇
责任编辑:一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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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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