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监狱实验:善与恶之间并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

发布时间:2020-09-20 4评论 207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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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夏天,心理学教授菲利普·津巴多和同事们在斯坦福大学地下室搭建了一个模拟的监狱,并且征集了24名心智正常,身体健康的志愿者,志愿者被随机分成警察和囚犯的角色。实验模拟真实监狱环境,并且在实验前教授就明确表示有些人的部分人身权利会被剥夺。



实验开始的第一天晚上,看守就在半夜吹起床哨,让囚犯起来排队,以验证自己的权威是否已经树立在囚犯志愿者心中。


第二天一早,囚犯们就开始抗议,换班的看守看到以后非常气愤,他们又用灭火器喷射囚犯,揪出带头捣乱的囚犯关禁闭,并恐吓其他囚犯。


期间,看守对待囚犯越来越严酷,经常不让他们休息,做各种卑贱的工作,想出各种方法来惩罚他们。


教授告诉他们,如果有个机会可以要求保释,但之前的报酬都拿不到,几乎所有的囚犯都同意保释。教授在询问完后说要考虑一下这个提案,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抗议。所有的人已经把实验当成真实,不懂得反抗了。


最终实验还是在第六天被终止,原因一方面是一个实验组织者们从录像中发现,看守在夜间往往会对囚犯更加残暴,另一个原因是,一个前来参观的教授,在看到犯人被戴着脚镣连在一起......强烈抗议实验不能这么虐待志愿者。教授这时也才清醒过来。


或许我们会困惑心理学教授为什么会如此迟钝,但是在那名抗议的教授之前已经有50人参观过实验监狱,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过异议。


这个试验中的所有人,都被深深卷入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无法自拔,不管是虐待者还是受虐者,甚至于主持实验的教授也被卷入其中,成了维持他那个监狱秩序的法官形象。


这个实验说明——环境可以缓慢地影响,改变一个人,而情景的转换可以立刻改变一个人的行为。


细看这个实验,我们会发现在群体中“暗示”的力量。


作为一个心理学概念,暗示是指在无对抗态度条件下,用含蓄、间接的方法对人的心理和行为产生影响,使人无意识地接受一定的意见和信念,或按一定的方式行动。暗示可以借助言语的形式,可以由人或情景施授,也可以用手势、表情或其他暗号。


在实验刚开始,受试者便强烈感受到角色规范的影响,努力去扮演既定的角色。教授对那些扮演狱警的人说,是根据他们的面试表现来决定的,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比扮演囚犯的人更优秀,更高人一等,而实际上只是通过抽签这种方式选择的。


他们的衣食住行都让他们很快认识到自己的角色,刚开始有几个囚犯尝试过反抗,但很快被打压。


在这些交锋中,狱警们一次次强化自己是管理者,不断树立权威,变本加厉,同时一直在暗示,强调他们的身份。


一旦有令人不满意的,就让他们一遍遍重做或者做俯卧撑为惩罚。囚犯们在不知不觉间认同了自己是囚犯的设定,从而无力反抗。


有个囚犯(编号819)生了重病,见到教授的时候痛哭流涕,说他不能再坚持。这时,看守把所有囚犯叫到走廊排队开始喊口号:“819是个坏囚犯,因为他死了。”


教授让他走,但是被他拒绝,他对教授说,他不能走,因为要向别人证明他不是一个坏囚犯。教授告诉他,你不是819,你的名字是xxx。这时志愿者才恍然大悟,离开了模拟监狱。


实验数据表明,有1/3的狱警表现出明显的暴虐倾向和反社会人格,远超人群中正常的比例。群体中的每个人都受到了集体的暗示,不知不觉地采取从众行为。


该实验也被改编成多个电影,让人对实验过程,对善与恶,对人性有更加多的了解。


后来其中的一个狱警说:“我现在才知道我自己居然可以做出这种事,我感觉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知道这一点,真的让我很难过。”


还有另一个让人全程恨得牙痒痒的狱警和第一个退出实验的囚徒的一段对话:


——你觉得这个实验伤害到你了?当你发现人可以变成那样。


——是的,这一点确实伤害到我了。我心里知道你是个好人,真的。


——那你为什么恨我?


-——因为我知道你可以变成什么样的人 ……


也许,善与恶之间从来都没有泾渭分明的分割线,在集体中想要坚守自我也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在生活中也处处可见暗示和集体意识的影响,如果有人夸你是一个诚实的人,那你会更加倾向于保持诚实:如果你身边的人都不思进取,浑浑噩噩,你的生活状态也很难保持积极向上;如果在团体中只有你和大家的意见不一致,你很有可能不敢表达自己的观点,甚至选择采纳他们的意见......


心理学家达伦布朗,综合利用社会心理学效应,将普通人在72分钟内一步一步变成恐怖的杀人犯。这就是如何制造杀人犯的人性实验——《达伦·布朗:就范》,Derren Brown: The Push.


一间答题面试教室内内,他手下三个演员,会根据反复的铃声做出起坐行为,而后面放进来的,不明所以的报名志愿者。出于“随大流”的心态,盲目照做——这就是实验的开端。


而正如本片的英文原名《The Push》一样,推,人性的蠢恶行径,多数情况,往往源自“被推了一把”和长期操作下的服从和盲从……


想改变一个人,可以暗示他可以成为任何他想成为的人;想考验一个人,就给他足够多的权利......然而,或许正如实验想要告诉我们的——善与恶之间并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好与坏也并非能完全由自己决定。


我喜欢改编的电影最后说的那句话:“你现在还认为我们比猿猴进化的好吗?”


”是的,至少我们会反抗。”


也许,对待被欲望操控的权利,我们能做的就是反抗。






文:温寻梅
责任编辑: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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