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一次心灵的远航

发布时间:2020-06-29 2评论 163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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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朋友问我:为什么你喜欢团体?心理咨询师不应该是一群安静的、内敛的、躲在咨询室里倾听的人吗?


我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它在召唤我。


但是我一直坚信我和团体有着某种内在的灵魂深处的联系。第一次上徐勇老师的课的时候,他有一句话很触动我,他说:某些人注定就是团体的人。


是啊,那个时候我想到,我也许天生就是“团体的人”。

 

01

总有一些属于团体的人

 

后来我获得了许多和喜欢团体的小伙伴工作的机会,我逐渐有了一些感觉:确实有些人是“团体的人”,他们自然就会走向团体。他们渴望深切的、复杂的、多维度的关系,敢于并且乐于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关系当中,他们也许更愿意冒险,他们也许更容易被复杂的场域里的情感触动。


当然,可能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总之,如果你和我一样,走进团体就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被唤醒,那么请别错过它,它有可能是一场非常奇妙的人生旅程。

 

曾经我在一个学习团体中,和十几个人共同成长有一年的时间。虽说是以学习为目的的团体,可是当它存在足够长的时间、这样一群人关系足够紧密的时候,我也会产生关于它的无穷无尽的幻想:


我经常感觉到自己是个小孩子,需要那个带领者过多的关注;


我经常觉得自己必须表现得比别人更聪明、否则我就会失去一切;


我经常需要和团体中的某些人结交朋友、来对抗另外一些让我讨厌的人;


我经常在梦境中触及到这个团体,然后我会和团体中其他的人谈论这些梦境;


过了一年,我们各奔东西。我感到很伤感。因为那曾经在我内心,是一个家园一般的存在。

 

这一年的团体经历让我想到很久远的故事,在我出生才3个月的时候,我被送进了幼儿园。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甚至连头都没法从婴儿车里抬起来。


而身边其他的孩子,他们已经3岁了。他们像所有那个年纪的孩子一样、会叨叨叨说个不停,又会跑又会跳。


我的父母很惊讶,我比一般的孩子开口说话的时间早得多,童年的我也一直很擅长讨长辈喜欢。他们因此坚信:把3个月的孩子送到3岁的孩子群体里,是一种培养天才的方式。


他们这种想法曾经让我感到绝望。我甚至觉得后来我的人生中总是经历的那些孤独场景,与此有关。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待在国外,在语言不通的环境下我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同样的场景:我是那个不会说话的3个月的孩子、而其他人已经3岁了,在欢脱地说个不停。


毫无疑问,那是我人生中最早的团体。我当然不记得我经历过些什么,想必我因为年纪太小获得过额外的关爱,但也对一切是否真的属于我感到不安与恐惧。


这些不安与恐惧、对关注的需要和渴求,也许早已被忘却,但统统都会在我此后经历的团体中呈现出来,甚至会在此后经历的生活中呈现出来。

 

02

团体的移情:

和内心的剧组相遇

 

没错,就像你们可能想到的那样,在这样的团体中会发生深度的移情。


移情这个词儿听上去挺玄乎。但是,它到底是什么?


我想撇弃掉那些复杂的渊源,谈谈我的理解。


每一个人的内心当中,关于他的原生家庭、关于他过去的那些重要的人和关系,会构成他内心的剧本


当他在后续的生活中、与其他的人建立新的重要关系时,相当于把这些人邀请进来、一同演绎内心的剧本,但这个过程是无意识的。也许他经常重复做出一些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行为、破坏一些自己本来珍惜的关系,其实都是因为内心在上演这出无意识的大戏。


同样,当来访者走进咨询室,其实也在做同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会邀请这个咨询师,与他一同演绎这个内心的剧本。只是,咨询师比他生活里的人多出了一个功能,就是和他演完了以后、一起尝试理解和分析这个剧本。


简言之,在这个过程里,来访者有点像编剧,而咨询师是他邀请过来的演员兼影评人;这两个人一块儿演了戏,然后这个影评人又会和这个编剧一起说说戏。然后俩人可能又继续演戏、又继续说戏,如此下去。


为啥编剧和影评人要切身下场去演呢?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切身体验、理解这个剧本到底在讲啥。等到理解清楚了,那么想要改写还是不改写这个剧本,还不是编剧大人一句话的事儿。


好了,上面那个过程是个体咨询室里的移情,如果那个部分你懂了,那把这个情况推演到团体当中呢?


一切都没有变,移情仍然会发生。但是,现在演员变多了!


来访者(就是那个大编剧,现在他是一枚组员了)并不是只邀请了一个咨询师,做他的演员;在进入团体的时候,他相当于拥有了整个剧组,共同排演他内心的大戏。


这个剧本有各种角色,可以让剧组中不同的人来演;然后,大家同样可以坐在一起说戏。


很有趣的现场对吗?当然别忘了,还有其他的!


这个剧组里的每个演员,其实都是一个大编剧,他们都是带着本子进场的。他们参演你的戏,意味着你也要参演他们的戏,还意味着你们要坐在一起谈这些本子。这是很烧脑也是很好玩的过程,当然有时也很累心。


在团体中,没有孤立的人。哪怕一个人做出作壁上观的样子、远远地看着;那也许也只是因为团体在那个时刻让他演了那个作壁上观的角色而已。

 

03

团体之旅:

此时此地的航行

 

后来我也像许多热衷于团体的同行一样,去参加各种体验团体,也开始自己带领团体。我也许怀揣着一个重要的目标去做这件事:我在寻找我心中的团体的样子。


我在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团体中,找到了我的督导师。只因为她在团体里的样子,是我心里那个理想的团体带领者的形象。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之间的故事,也是团体的故事。当我试图和团体的带领者建立一个更不一样的关系时,我意识到我的原生的剧本中的某些情节正在重演。


很幸运的一点是,我们的团体容纳了这个情结,团体中的小伙伴们没有把我打坏。当团体能够坐在一起谈论那些属于竞争的、嫉妒的、破坏性的情感时,那些温暖的包容的力量就会回来,帮助我们每个人都有所成长和领悟。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想要的团体在我心里逐渐清晰:


她一定是自由的。我从不认为团体是一个“老师教知识、学生听课”的存在,它应该是一个自由体验的空间;


她还要是深刻的。我们需要能够在这个空间里探索自己的过去、现在与将来;


她得是安全和包容的。也许她像一个实验场,能够让我们呈现内心的冲突,所以需要确保容器不要泄漏;


她还必须是反思性的。我们要能够沉浸其中、也需要能够有所抽离,因此我们不断在这个过程中获得对自己内心的领悟。


我知道一个分析性的体验团体大概能满足我的这些想法。


弗洛伊德曾经这样描述精神分析。他说:来访者和咨询师,就好像坐在一列火车上,开始一段旅程。来访者坐在窗边的位置,而咨询师坐在他的旁边;咨询师什么风景也看不到,来访者需要把自己看到的风景,描述给咨询师听。


所谓窗外的风景,就是那个来访者的内心世界。


我觉得他说的有可能是对的。但团体并不是这样。很多的故事,发生在团体的内部、发生在团体的当下、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眼前。


我经常觉得,团体像一艘大船,我们好像同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共同工作。也许我是那个船长或者舵手,但是每一位船员都必须真实地参与,只有这样这艘大船才可以破浪前行。


我们每个人都在甲板上,因此我们会一起看到那些风景,我们甚至会共同创造彼此内心的那些风景,那些属于彼此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是非常勇敢的过程。我们在这里,邀请非常勇敢的水手一同出海远航。

 




文:彭烛璇(深圳线下团体和网络团体循环招募中,有意参与的朋友可站内信联系)
责任编辑: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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