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鹏 2020年审通过

国家二级/硕士/注册助理心理师/婚姻师

在壹心理温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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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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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2020-08-10
感谢刘老师的陪伴,八次的课程咨询,我“被看见”了,被接纳了,每次的咨询都带来新的收获,老师点评到位,精准,说出了一直隐藏在我潜意识里的“怪物”。再次感谢
匿名
2020-08-07
老师给出中肯意见 很有耐心
匿名
2020-08-07
老师很耐心
匿名
2020-08-01
刘老师很温和,不紧不慢,会给人有安全感。几次的咨询下来,内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刘老师会告诉我问题所在,当我说出自己的感受的时候,会告诉我如何接纳这种感受。两次催眠,直达心底,特别好,谢谢刘老师。
匿名
2020-07-30
在刘老师这里连续做了六次咨询,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内容,每一次都倾诉出了自己很多难以排解的心结,并得到了安慰和解答,每一次都有进步。从最开始的原生家庭,聊到了自卑,嫉妒与成功恐惧;再到社交关系中的劣等感,优越感和焦虑、不真实;再到重新审视小时候的社交挫折形成的错误认知;再到老师的“我值得变好”的殷切希望和鼓励;最后在如何应对他人的负面评价和指点方面进行了沟通,获得了新的观点和应对方法。 经过这多次的咨询,我自己更有力量了,我相信之后能以勇敢大方的姿态过好我的生活,也能发自内心地开心快乐(♡˙︶˙♡) 感谢老师的陪伴和祝福ヽ(○^㉨^)ノ♪
匿名
2020-07-29
刘老师很耐心,希望能慢慢理清楚思路。
匿名
2020-07-26
老师比较专业,有丰富的经验,有责任心,让人有倾诉感,有不少的收获。
匿名
2020-07-26
咨询过一个疗程。咨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人格的形成也是需要时间。我很感谢,老师从始至终都支持我追求梦想,并通过咨询节省我生命的成本。
匿名
2020-07-23
面临很多挑战,还有对未来未知的恐惧。刘老师很耐心的倾听,帮助我了解自己,慢慢整理出心情
匿名
2020-07-18
谢谢刘老师的分析 拨云见日 与人于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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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诗人顾城:巨婴的爱与控制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相遇便注定缘分一场。

南希经典-精神分析诊断10:偏执型人格

今天我们学习第十章《偏执型人格》。从本质上看,偏执型人格是指个体习惯性地使用否认和投射的防御方式,将内部感受投射为外部威胁。而且,这种投射过程伴随有意识的狂妄自大。 对多数人而言,偏执即说明个体的精神状态存在严重的问题,其实这类人格也和其他人格类型一样,处于精神病态至健康常态的连续谱系中。偏执型防御机制可能在儿童能够区分内心想法和外部现实之前就已开始形成,这一时期幼儿对内部自我和外部客体极易混淆,而偏执者的本质正是误将内部感受体验为外部刺激。“病态”偏执者比“健康”偏执者要更为多见,但许多具有偏执人格的人可以在自我强度、认同整合、现实检验和客体关系的任一水平都表现正常。 健康的偏执型人群经常热衷于在政治上有所建树,在这种追求过程中,他们与邪恶势力抗争的欲望能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在临床实践中,即便不是偏执人格的个体,在特定的羞辱或陷害情境中,也难免会呈现短暂的偏执行为。因此在诊断过程中,我们应该考虑如下可能性:是否有合理的刺激因素;是否受到别有用心者的迫害,致使来访者前来就诊。   偏执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 重度偏执的个体由于认为痛苦源自外部环境,因此常常不会攻击自己,而是把攻击指向他人。尽管他们仍有一定的自杀风险,因为有时候会担心别人伤害自己而抢先对自己下手,但其自杀风险仍然要低于重度抑郁患者。许多偏执者脾气暴戾,我们据此推测偏执者的高度攻击性和激惹性是与生俱来的特征。可以假设,幼儿很难控制自己的攻击冲动,更无法将它转化成积极的自我感受,此时养育者对淘气哭闹的孩子做出负面的回应,会强化婴幼儿对外界的不良印象。偏执与婴儿期的“活跃”症状(不服管教、适应困难、反应过激,以及负面情绪)存在相关,同时也与对刺激高度敏感导致的兴奋过度相互关联。 偏执者不仅要与愤怒、怨恨、恶意及其他显而易见的敌意作斗争,还要承受难以抵挡的恐惧。沙利文将偏执状态总结为恐惧和羞耻的混合体。他所做的比较个体眼动的实验表明:这类人普遍喜欢眼睛朝左下方看(“心里有鬼”),可视作为眼神水平向左(纯粹的恐惧感)和垂直向下(纯粹的羞耻感) 两种眼动方向的折中。即外表自命不凡的偏执者实际上内心饱受恐惧威胁,对身边的人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长期以来,分析师一直将偏执者的恐惧感称作“毁灭焦虑”,即害怕自己土崩瓦解、彻底摧毁或完全消亡。任何有过极度恐惧体验的人都会对此感同身受。这种焦虑其实隶属于恐惧(FEAR) 系统,这是动物进化过程中对可能发生的威胁的防御性情感反应。有心理学家将它与依恋/分离焦虑加以鉴别,分离焦虑受5-羟色胺调节,在神经生物学上隶属于惊恐(PANIC) 系统。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一般对偏执性焦虑不起作用,而苯环类药物和酒精等“镇定剂”起效更快,或许这也是偏执型患者经常对这些物质产生依赖的原因。 偏执者也和自恋者一样视羞耻为巨大威胁,但二者体验危险的方式却有所不同。傲慢的自恋者,若感到自己将被揭穿会羞愧难当,他们会竭尽全力粉饰外表,掩盖内心的自卑。但偏执者却对羞愧矢口否认,或将羞耻感投射出去,自鸣得意,把心理的能量都用来对付那些一心想要羞辱他们的人。自恋性格的个体担心暴露自己的缺点;偏执人格的个体则揣测他人的恶意。偏执型来访者在治疗过程中太过专注估摸治疗师的心思,因而忽略聚焦自己的内部体验,使治疗寸步难行。 偏执者也有与自恋者相似之处,即强烈的嫉妒心理。不同的是偏执者会用投射来处理嫉妒,应付高度的愤怒和紧张。那些带有妄想成分的嫉妒和怨恨令他们觉得暗无天日,因此不得不将这些态度直接投射出去,比如深信“别人会因为嫉妒而加害于我”;但这些嫉妒态度更多从属于对其他情感和冲动的否认和投射,比如一位偏执的丈夫会否认自己脑中常有的婚外情幻想,反而坚称妻子正受到其他男性的引诱。希望与同性亲近的潜意识欲望很容易引发这一类嫉妒——潜意识中会将这种欲望与同性性爱相混淆,引起异性恋男士意识层面的恐慌, 产生厌恶和否认。这种对同性的渴望如果趋近意识层面,会被投射成是妻子与男性的眉来眼去。 偏执者也背负深重的内疚,他们也像对待羞愧那样对之否认和投射。偏执者难以承受的潜意识内疚心理也使他们难以获得帮助:他们十分担心,一旦治疗师了解他们的内心,会对他们的罪恶与堕落感到震惊、排斥或惩罚他们。他们一直极力避免这种羞辱,将所有的罪恶感转变为来自外部的威胁。其实他们潜意识地渴望被揭穿,但却将对被揭穿的恐惧投射成揭穿他人的“真实”意图。   偏执者的防御和适应机制 投射及对投射的否认占据着偏执者的大部分内心世界。基于其自我强度,可将偏执者定为精神病性、边缘型或神经症性。首先回顾三个水平之间的差异: 精神病性来访者会将自体中令人烦恼的部分投射出去,无论这样的投射何等荒谬,他们仍然坚信不疑。比如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坚称自己那位同性恋助理下毒要害他,这其实是他自身的攻击冲动、对同性的渴望,以及幻想拥有权利的潜意识投射。由于这种投射性信念很难在现实中找到实据,因此他更加确信自己是唯一明察秋毫的人。 边缘型人格的个体现实检验能力尚存,因此边缘型偏执者会巧妙地激惹被投射对象,令对方看上去似乎正像投射的那样。这便是投射性认同:如果被投射的个体试图摆脱某种感受,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这种感受顺理成章,因此,偏执者自然觉得对方必定就是这种感受。边缘型偏执者始终致力于让投射对象与自己的想象更为“匹配”。因此,一位竭力否认自己的憎恨与嫉妒的女性来访者会流露出敌对的态度,觉得治疗师一定是嫉妒她的成就;若治疗师的谈吐显现共情性态度,便是嫉妒、加害于她的铁证,这种根深蒂固的误解会很快耗尽治疗师的耐心,开始对来访者产生怨恨,并嫉妒她能口无遮拦地为所欲为,于是有意无意地显露出对来访者的攻击态度。这类特定状况下的治疗过程对于治疗师无疑是一种折磨,治疗师会出现始料未及的强烈的负面情绪;这也解释了许多精神卫生工作者都难以忍受边缘型偏执来访者的原因。 神经症性偏执者会不知不觉地将内心的问题以自我不协调的方式投射出来。即来访者在投射时,自我会同时具有一定的观察力,在良好的咨访关系背景下,来访者的这种能力有助于他们认识到自己内心思维的外化,认识自己的投射。 偏执者普遍需要以投射来应对烦恼,这必然导致他们频繁地使用否认及作用相似的反向形成。我们每个人都使用投射,事实上普遍的投射倾向正是移情的基础,投射一移情的存在使得分析性治疗成为可能。但偏执者投射的目的是强烈地回避负性态度,这种态度使投射的过程是如此不同,使该过程充斥着全然否认的气息。 弗洛伊德将偏执(至少是精神病性偏执)解释为潜意识中的反向形成(“我不爱你;我恨你”)和投射(“我不恨你;是你恨我”)的连续运作。这种表述暗含了偏执者对体验爱意的恐惧,这很可能与偏执者早年的不良依恋关系有关。弗洛伊德还认为偏执中也包含着强烈的同性渴望,而且据我所知,任何形式的渴望对于偏执者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危险因素。  偏执者的关系模式 临床经验表明,偏执者在童年期的成长过程中,自我效能感曾遭受过严重的创伤;他们大多反复体验过压制和羞辱。 在偏执者的成长背景中,极端严厉的批评、反复无常的惩罚、毫不留情的痛斥以及难以取悦的家长都十分常见。偏执型儿童的养育者也时常给儿童树立“榜样”,儿童可以观察到父母身上多疑、责难的态度。尽管父母声称家人是唯一应该信任的对象,但儿童不难发现父母平日的表里不一——暴虐的内心与友善的外表。边缘型和精神病性偏执者的家庭成员间常常相互苛责和相互讥讽,或者是在家庭成员中相对“孱弱”者,容易成为家中的替罪羊——家庭成员憎恶和投射的靶心。 养育者如果具有难以控制的焦虑情绪,子女也容易形成偏执型人格。形成偏执症的几种核心要素—— 首先,在偏执者的家庭中,客观现实经常受到扭曲,情感回应常常阴差阳错,因此成员相互间体会到的更多是恐惧和羞耻,极少获得理解和支持。 其次,养育者的否认和投射会被子女效仿。 再次,原始性全能幻想在家庭互动中得到了强化,这种原始全能感造就了强烈的内疚和混乱情感的基础。 最后,家庭成员间的互动丝毫无益于解决问题,而只会凭添愤怒,还会增加儿童在基本感受和认知方面的困惑。在这种情境下,个体实际上受到了隐晦的羞辱,因此使困惑的儿童的成长雪上加霜。偏执者在成年后的人际交往中,会不断重复这类扰乱心智的互动方式。   偏执型自体 偏执者的两个极端自体表征分别是:无能、羞辱、卑微;或者全能、执拗、自得。两极之间的矛盾张力浸润了他们全部的内心世界。无论哪端都难以带来快乐:无能的自体将伴随对受虐和蔑视的恐惧,而全能的自体又因为名不副实而不可避免地造成强烈的负疚感。 处于无能端的自体表征使偏执者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们从来不曾真正体会安全无虞的感受,总要费尽心机去思虑周边环境中的危险因素。而全能端的自体表征则使偏执者产生大量的“牵连观念”,仿佛天下事事事关己。这种牵连观念在精神病性偏执者中比较常见,比如患者坚信自己是国际间谍组织攻击的目标,或声称电视广告中隐藏着世界末日的信息。但也听说,有成就非凡且现实感正常者会为别人坐过自己的椅子而反复掂量——是否代表某种挑衅或羞辱。这类来访者通常在初始访谈中不会被认作偏执者,但随着治疗进展,治疗师会吃惊地发现,他们逐渐表露出系统的信念,即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对别人产生非凡的意义。 偏执者自我体验的核心是深深的孤独,他们需要与“内心密友”之间“彼此印证”,后来称之为“确认”。他们会通过向权威人士或重要他人施加压力来维持自尊。一旦得逞或胜利,他们有一种虽转瞬即逝但轻松愉悦的安全感和正义感,而他们令人恐惧的好斗特质多半源自童年期试图挑战并击败暴虐父母的愿望。有些偏执型人格者会向受压迫和虐待的群体提供真诚的服务,他们一心要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维护弱势群体的利益,他们立场坚定,精力旺盛、百折不挠。  偏执者的移情和反移情 多数偏执者的移情反应转换迅速、张力十足且负性移情居多。治疗师偶尔会成为他们的救世主,但更常被视作驳斥和羞辱他们的对象。偏执者寻求心理咨询时,要么认为治疗师故意寻找他们的短处,以摆出权威的姿态;或是治疗师有意找茬,但一无所获。他们时常表现出冷漠、泰然、无动于衷的态度来刺激治疗师。甚至,他们会死死盯着治疗师,临床称之为“偏执的凝视”状态。 通常情况下,治疗师对自己强烈的反应会有较为清晰的认识,不像面对自恋者和分裂者时的反移情那样难以捉摸。由于偏执者的主要防御是否认和投射,被偏执者拒绝的自我部分被投射出,因此,治疗师能够在意识层面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反应是由于偏执者有意识的流露而导致。比如,来访者无形中的充满敌意,使治疗师可能感到恐惧,而这种恐惧反移情正说明是来自对方的敌意——恰恰是来访者对恐惧的防御。治疗师的内心反应十分重要,治疗师异乎寻常的反应正反映出偏执者所努力想摆脱的痛苦。这也说明为什么治疗师普遍具有这样的反应:尽快让来访者“脱离苦海”,无论来访者的想法多么脱离实际。我们在治疗生涯中,大多遇到过迫切需要安抚的来访者,但当他们获得抚慰后,却转而坚信我们正密谋将他们置于险境。  诊断的治疗意义 治疗师的首要任务是建立牢固的治疗联盟。尽管这种关系的建立将有利于所有人格类型的来访者,但对于偏执者而言尤为重要,因为他们具有严重的信任危机,与他们建立关系颇具挑战性。治疗师不仅要有极大的宽容心,还需要对来访者的负性移情进行友善的探讨,告知他们对治疗师的憎恶与怀疑都在意料之中。这种对敌意的接纳和从容不迫的态度有助于培养来访者的安全感,不再担忧被惩罚,也有助于治疗师帮助来访者认识到,被他们视作十恶不赦的那些自体品格,其实常见于普通人群。“先分析阻抗,再分析潜意识内容”这一方法同样难逃厄运。对偏执者的阻抗言行进行评论只能令他们感到自己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任由治疗师摆布。如果精神分析的常规方法只会加剧偏执者的阻抗,治疗师应该如何做呢? 首先,治疗师可以适当地表现幽默感。治疗偏执型来访者时,幽默是不可或缺的,解嘲向来都是消除戒备的良方。拨开笼罩在偏执者周围的乌云,透进一缕阳光,足以让咨访双方都备感轻松。治疗师的自嘲是最好的方式,因为偏执者的观察力特别敏锐,对治疗师的缺陷了然在目。 强调与偏执者分享内心体验时,应该迂回婉转、因势利导。 首先,幽默,尤其是自嘲反映的是“真实”感受。如果偏执者意识中的担忧得到了妥善处理,他们反而会主动寻求这些担忧的象征意义。 其二,治疗师可以运用“暗渡陈仓”、“迂回包抄”等方法化解复杂的偏执型防御,掀开其隐藏于后的情感的面纱。 其三,治疗师能够通过识别近期刺激性事件,识别来访者偏执状态加重的原因。如果治疗师能够深度体察来访者的伤痛,并给予温柔抚慰,那么偏执的阴霾或许会云开日出。 其四,人们的思维与行动之间的有着本质的区别,大脑可以反复思虑憎恶的念头,但并不妨碍人性中充满卓越、高尚和创造力。治疗师如果能从敌意、贪婪、和缺乏人性等倾向中读出积极的感受,而非将这些观点引起的厌恶感付诸行动,会有助于偏执者降低对失控感和罪恶感的恐惧。 其五,治疗师必须高度注意界限问题。对其他类型的来访者,我们可以称赞他们的发型,借书给他们。但这类行为却会对偏执者产生复杂的效果。因为他们时刻都戒备治疗师会跨越边界,谋取某些与治疗无关的利益。有些偏执者会发展出强烈的理想化移情,并坚称要与治疗师建立“真正的”友谊,但也正是这样的来访者,如果治疗师果然表现出不够专业的行为时,他们将产生极度的恐惧。 最后,治疗的关键在于治疗师应明确无误地、坦率地表达个人态度。偏执者既充满敌意和攻击欲望,又难以辨别思维和行动的边界,还具有强烈的消极全能感,所以他们十分担心自己的恶念会在治疗中对治疗师造成伤害甚至毁灭。他们需要确定治疗师的足够强大。有时候治疗师的自信、直率和无畏的态度,比这种态度下所传达的信息内容更为重要。  鉴别诊断 除非来访者机能健全且竭力隐藏其偏执倾向,对偏执型人格的诊断通常并不复杂。与诊断分裂者类似,关注典型偏执者的病态心理过程是十分必要的。 偏执型人格vs.精神变态人格 精神变态人格善用投射机制,却基本不具备共情的能力,而偏执者则具有良好的客体依恋。对于偏执者而言,威胁长期依恋关系并非由于缺乏感觉,而是遭到背叛;实际上,他们甚至会因为感到委屈而结束多年的感情联系。他们与人建立关系是基于相似的道德敏感性,因此,理所当然地觉得可以与他人分享世事的善与恶,当他们觉察出他人的道德缺陷时,便仿佛自身受到了玷污,必须通过驱逐他人来达到肃清自身的目的。这种心理支配下的关系夭折并不等同于缺乏爱的能力。 偏执型人格vs.强迫型人格 强迫者与偏执者都对公平和规则十分敏感,对“细腻”的情感也都持刻板和排斥的态度,他们都专注于控制,难以忍受羞耻,对缺乏正义会义愤填膺。他们关注细节,经常因事无巨细而顾此失彼。此外,强迫者从逐渐失代偿发展至精神紊乱的过程中,强迫观念可能会逐渐带有偏执色彩。因此许多人会同时具有偏执和强迫两种特征。但这两种不同特征类型的来访者对羞耻感的敏感性和既往经历存在差异;强迫者害怕受到控制,而偏执者却对躯体伤害和情感屈辱更加在意。强迫者虽然具有对抗特质,但多少愿意试着与治疗师合作,因此治疗师较少有焦虑感受。精神分析技术对于强迫性患者疗效显著;但如果治疗中强迫者开始对澄清和解释勃然大怒时,很可能说明他们的偏执倾向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 偏执型心理vs.解离心理 许多解离认同型障碍的个体会同时具备偏执人格,有时治疗师会以偏概全,误以为偏执是个体的全貌。偏执和解离人格的起源都包含有对情感的错误理解,因此个体兼具偏执和解离倾向就十分普遍。

南希经典-精神分析诊断9:分裂样人格

今天我们学习第九章《分裂样人格》。 在精神动力学领域,分裂样通常意味着病情严重和更多地使用原始性防御,因此分裂样人格的个体很容易被误解为精神分裂症。精神病学意义上的精神分裂症属于分裂人格谱系中极端紊乱的个体。由于分裂者的行为时常离经叛道,甚至荒诞不经,因此,无论他们是否具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自我力量是否足够强大,人们都习惯于将他们视作病态。而实际上,分裂者中既有需住院治疗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也可有极富创造力的分裂人格天才。从另一角度看,如果一个人的心智能力明显高于或低于平均水平,也常被视为分裂现象。不过,由于分裂样人格者的典型防御较为原始,因此他们中的健康者可能比病态者数量更少,但这一观点至今没有被任何研究或严格的临床观察所证实。分裂者被归于病态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属于相对小众的群体。人们多数认为自己的心理符合常规,然后将异于常规的群体视作次等公民(比如多年来对待性取向偏离多数人的群体)。精神分析概念中的分裂者与荣格学说中的内倾性格颇为相似,尤其是经他发展的MBTI职业测试确定为内倾/直觉/情感/判断型(INFJ型) 的个体, 与分裂型吻合程度更高。在已经研究过的人格分布领域中, INFJ型人群大约仅占总人口的1%, 且常被人们视作“神秘人物”或“高深莫测”。这类性格的人群最容易被吸引进入哲学、灵学、理论科学和艺术创造等行业。在分裂人格谱系中,我们或许会在功能健全的一端发现一些伟人或怪人。爱因斯坦曾这样描述自己:我一方面追求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另一方面又明显缺乏接触他人和与人交流的热情,这两者之间总是形成古怪的对照。我确实是一个“独行侠”,从未将自己的心归属于我的国家、家庭、朋友,甚至我最亲密的家人;面对他们,我会一直保持距离,也一直需要独处……很多分析师依然将分裂样、分裂型和回避型人格障碍视为分裂人格的非精神病状态,而将精神分裂症、类精神分裂样障碍和分裂情感性障碍视作分裂人格的精神病状态。目前的分类标准仍然颇为武断且存在重叠,特别是从了解来访者的个体独特性来看,只注重某项症状的有或无,对临床实际操作并无益处。分裂者并不缺乏情感,他们更多地抱怨被感情控制。我认为这些都是分析师作诊断时应该考虑的问题。 分裂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临床经验表明,分裂者在气质上容易反应过度活跃,对刺激过度警觉。他们常形容自己天生敏锐,而亲属们则称他们在婴儿时期会畏惧光亮、噪音或移动。似乎分裂者的神经末梢比我们更接近于体表。多伊奇Doidge认为他们其实是“高度渗透”了外界的影响。尽管多数婴儿会搂抱、黏人,或贴附在养育者怀抱中,但有些婴儿则体态僵硬或容易抗拒,好像成人会侵害他们的舒适和安全。从经典驱力理论的角度来理解,分裂者似乎固着于口欲期。具体而言,他们一直努力避免被吞噬、被消亡。我所在的督导小组中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分裂型治疗师学员,他曾描述过一个生动的幻想:所有小组成员身体弯曲,连成一个巨大的嘴或一个巨形的字符C。在他的想象中,一旦他将自己的观点坦诚相告,便会暴露自己的弱点,整个督导组成员便会向他聚拢,队形从C变成O,他会闷在其中窒息而亡。我们可以将这种幻想解释为幻想者自身饥饿感的投射和转换,但分裂者其实很难体验到内部自我的冲突,而更多地觉得外部世界充满险恶和毁灭性。费尔贝恩Fairbairn对于分裂状态的理解是“由爱而产生的饥饿”,他并未将重点放在分裂者日常的主观体验方面,而是着重强调那些明显对立的行为背后的动力机制:他们回避交往,从幻想中寻求满足,并排斥现实。分裂者甚至外表看上去也显得瘦弱,这是他们拒绝满足自己的情感欲望的结果。同理,尽管分裂者有时会有暴力幻想,但并不会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亲朋好友甚至会认为他们无比温顺。这种温柔与他热衷于恐怖电影、犯罪记录以及世界末日形成鲜明的反差。很容易推断这些爱好是驱力的投射,但他给别人的印象,却都是亲善、低调、另类但可爱。许多分析师推断,这类分裂样人群会将自己的欲望和攻击深藏于防御的保护毯下。分裂者似乎完全没有像自恋者对羞愧或内摄型抑郁者对内疚那样的苦苦挣扎。他们内心像是缺乏改变自己和世界的动机,甚至连逃避惩罚的意愿都没有,他们会因缺乏基本安全而感到焦虑。当他们不堪重负时就隐藏自己——有时真的离群索居,有时象征性地退缩回幻想之中。在他人眼中,分裂者无疑是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或是一个人类的观察员。分裂样schizoid这一术语暗含两方面的“分裂(split)”即自体与外界的分裂,以及自我体验与本能欲望之间的分裂。分析理论认为,分裂者的分裂体验,通常指的是一种疏远感,是对自体的某部分,或对现实生活的解离。防御机制中的“分裂Splitting”是交替表达相反的自我状态,或出于防御的目的,将现实生活分为全好或全坏两个对立面,这也是“分裂样”与分裂防御的异同之处。 分裂者的防御和适应过程分裂样人格所特有的防御是退缩到内心世界之中。他们会运用投射、内摄、理想化和贬低,也会具备其他多种防御。这些其他防御方式多半形成于自我和他人尚未完全区分开来的时期。至于更加“成熟”的防御之中,理智化是多数分裂者的最佳选择。他们很少应用掩饰的防御机制,比如否认或抑制;同样也很少使用以非好即坏(good-and-bad)为特征的防御方式,比如间隔化、道德化、抵消、反向形成及攻击自我。一旦遇到压力,他们可表现为对外界刺激和内心情感的同时退缩。因此,尽管对他人传递来的情感能有明显的察觉,但仍显得迟钝、平淡或不合时宜。分裂者最具适应性和令人称道的能力,当属创造力。大多数真正的原创艺术家都有着强烈的分裂倾向。只有超凡脱俗,才可能独具慧眼。比较健康的分裂者可将自己的天赋用于艺术创作、科学探索、理论革新,或精神拓荒,而程度较重的分裂者则犹处炼狱,个人的潜能被恐惧和疏远抢先攫取。因此治疗分裂样患者的首要目标,是帮助他们将孤僻和退缩升华为创造性活动。 分裂者的关系模式分裂者最主要的关系冲突包括亲近一疏远、爱恋一恐惧。在他们的主观世界中,充斥着深深的依恋矛盾。他们渴求亲密,但害怕被吞没;既想保持距离,又难耐孤单寂寞,他们不愿冒险失去客体,也不愿失去自我,因此,无法与人交往,又不能忍受孤寂。叔本华那个著名的“寒夜中的豪猪”寓言,足以贴切地形容分裂者的困境:当它们彼此靠近想要取暖时,便会刺痛对方;难以忍受疼痛而彼此分离,又不得不饱受寒冷之苦。这种冲突表现在生活中,可能先是热烈而短暂的关系,然后以长久回避而告终。这种动力学现象可概括为,“请靠近我,来慰藉我的孤独,但请保持距离,因为我不愿受到侵扰”。从两性关系来看,尽管分裂者性功能正常,也能够享受快感,但仍明显存在性冷淡。他人越是亲近,他们越是担心纠缠。许多女性都曾爱上热情奔放的音乐家,怎料对方却将一腔情欲尽数献给了心爱的乐曲。同样,有些分裂者一心追求高不可攀的伴侣,反而将唾手可得的对象搁置一边。他们的配偶也时常抱怨他们在做爱时呆板无趣或心不在焉。客体关系理论关于分裂驱力的起源的探讨,克莱因将分裂机制的起源追溯至婴儿早期普遍存在的偏执一分裂状态,那时儿童尚无法完全接受与他人的分离。长期以来,理论家们基本都承认发展理论的固着一退化模型,但对固着于哪个早期阶段却颇有分歧。分裂样人格与回避型依恋(不安全型依恋) 存在许多重叠。回避型依恋儿童的母亲不仅粗暴无理、情感缺乏,同时也嫌恶与孩子的身体接触。忽视孩子需求的父母,可能会养育出自我满足、回避他人的孩子。这些早年遭受过隔离和忽视的个体出于无奈,会避免与人亲近,并根据自己的内心想象去应对外部刺激。还有一种养育方式完全相反,但同样对儿童形成人格的过程造成影响。即父母对孩子过度紧密、期望过高或过度卷入。比如分裂样男孩与令人窒息的母亲。男性分裂样患者的家庭背景中,常会有一位关系紧密或逾越边界的母亲,和一位冷漠、严苛的父亲。从我个人经验来看,前来寻求治疗的分裂样人格来访者中,男性多于女性,因为大部分儿童的主要养育者是女性,且女孩最终形成女性认同,而男孩则不然,因此女性容易形成与过度依恋相关的障碍(如抑郁、受虐、依赖型人格障碍),而男性多见与疏离相关的障碍(如精神变态、施虐、分裂样状态)。父母教养的内容也会对分裂者的冷漠和退缩产生影响。矛盾和混乱的交流方式对精神病态的形成不容小觑。我们通常所说的分裂驱力,很可能就源于这样的家庭互动模式。童年经历中充斥着家庭成员间的矛盾意向、彼此欺瞒、虚情假意的孩子,很容易在成人后遇到难以忍受的混乱和愤怒情境时,依靠退缩来保护自己,同时感到深深的无助,这正是分裂样患者常见的态度。分裂者支离破碎的自体状态。过度亲密和剥夺可能共同决定了分裂样人格:如果某人不仅孤寂且遭受剥夺,来自养育者的唯一关怀既缺乏共情又过度侵入,那么他极有可能在渴望与回避、亲密与疏远之间举棋不定。 分裂样自体分裂样人格的个体最为突出的是对社会期望的漠视。他们毫不在意自己对他人的看法,也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这一点与自恋者形成鲜明对比。分裂者的自体永远和他人保持距离。马林特Balint发表过一篇著名的文章,《善意的旷野——恐怖的虚空》,文中比较了两种对立的性格:费罗白(philobat疏远者),感到不安时选择享受孤独;欧肯农菲(ocnophil亲密者)喜好交往,总是寻找可以依靠的肩膀。分裂者们归属于终极费罗白。人类总是被那些与自己截然相反且惹人嫉妒的性格所吸引。很容易推知:分裂者自然也时常招来(或被吸引)热情洋溢、能言善辩且善于交际的人(比如癔症人格者)。分裂个体,通常需要通过创造性活动来维持自尊。他们的自我评价取决于自我整合与自我表达的优劣。精神变态个体苦苦追求个人能力,自恋者寻求外界仰慕。而分裂者渴望得到的肯定必须来自内心,是对自己真实本意、敏感性和独特性的肯定。萨斯Sass犀利地将分裂状态描述为现代化的象征。现代公众渴望摆脱生活的喧嚣和欲望的桎梏。这种思潮通过当代艺术、文学、人类学、哲学和评论等领域的解构主义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现代人的疏离和异化与分裂性体验有着诡异的相似之处。其典型特征:即疏离、高度反省(高度地自我觉察)、逃避与高度理性等态度几乎达到狂热的程度。 分裂者的移情和反移情根据直觉判断,分裂者会因退缩倾向而回避心理治疗和精神分析这种人际的私密接触。但其实当他们受到关怀和尊重时,也会在治疗过程中抱有感激之情并积极配合。治疗时段的间隔、治疗边界(时间限制、费用安排、与来访者在社交和性方面的伦理界限等)所产生的安全距离,似乎能够降低分裂者对亲密感的恐惧。分裂样来访者在进入治疗时,难免带有惯常关系模式的部分特点,比如敏感、率真以及害怕湮没等。他们前来寻求帮助的原因,可能出于无法忍受孤立,或由于丧失亲密人物,再或因隔离而难以达成心中所愿,比如约会恐惧或无法从事某种社会工作。有时候分裂人格导致的心理缺陷并不突出;这时他们希望自己的抑郁、焦虑行为能够得以缓解。其他前来就诊的原因还包括担心自己崩溃。分裂样来访者在治疗初期会出现欲言又止、内心空洞、不知所措和痛心疾首等状态。除非来访者因极度痛苦,或属于精神病状态,多数分裂样个体最终还是会积极配合治疗。他们对自己的内心反应能够清晰地觉察,如果不会引起恐慌、蔑视和嘲笑,他们将很乐意倾吐内心感受,他们对治疗师的理解和尊重也会心怀感激。治疗分裂样来访者时主要面对的移情一反移情挑战,是既要进入他们的主观世界,又要避免唤起来访者对侵入的焦虑。由于分裂者很可能因为退缩而使用疏离和隐晦的交流方式,治疗师很容易产生对抗疏离的行为,如:将兴趣转移至来访者的疾病症状,而不是来访者这一完整的个体。 诊断的治疗意义面对分裂样来访者,治疗师必须保持真诚和觉察,这种对情感和意向的觉察能力通常需要经过长期锻炼才能获得。尽管许多治疗师没有经过彻底的自我分析,也能很好地治疗多种类型的来访者,但我认为,除非他们自己具有分裂样心理,否则未经历过内心深层的治疗性暴露,恐怕难以对分裂样来访者进行有效的回应。很多治疗师自身具有一定的抑郁心理,因此他们担心遭遗弃甚过担心被吞噬。治疗师会自然而然地靠近那些需要帮助的对象。这样,他们将很难对分裂型来访者的情感需求产生共情。一位督导曾这样评论我竭力想要接近分裂样来访者的举动:“他要的是苏打水,而你却坚持喂南瓜饼给他。”治疗师象征性地将椅子搬离来访者远一些,以躯体语言表明不会对其侵扰、催促、代替或压制,也具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在治疗初期,鉴于分裂样来访者会对侵入产生恐惧,因此治疗师应避免解释过多,应尽可能地了解来访者对自身内心活动的理解。在这一阶段,就事论事的评论和轻松自然的反应更有利于被来访者接受,如果迫不及待地推动他们进一步深入,则很可能触发其惶恐和对抗,进而增加退缩的风险。普同化是有效治疗分裂样来访者的一个重要环节。“教诲”这种通用的技术,可能同样适用于心理健康水平的分裂样来访者,因为他们很难相信别人会理解自己的过激反应。即便他们明显机能健全,多半也会担心自己本质上异于常人或令人费解。他们渴望被自己在意的人完全理解,但又担心一旦完全敞开心扉,自己的荒诞不经便会一览无余。既要对分裂者予以肯定,又不令他们感到被吞噬或忽视,方法之一是利用艺术和文学中的意象来传递对他们问题的理解。在分裂样来访者的治疗过程中,一旦治疗关系得以确立,理解便接踵而至,此时最为常见的障碍是,咨访双方可能共同筑起一层情感屏障,两人在屏障包围中相互理解,悠然自得,并期待治疗能成为躲避残酷现实的缓冲区。分裂者竭尽所能让治疗关系成为他们外部生活的替代品,治疗师的共情常常不知不觉使自己成为来访者的同谋。 鉴别诊断分裂样状态通常不难识别,他们漠视一切的态度很容易给治疗师留下深刻的印象。困难的部分是对来访者自我强度的评估:分裂现象严重程度评估的准确性,主要取决于他们愿意与治疗师合作的程度。另外,有时强迫症来访者,尤其是介于边缘型-精神病性之间的强迫症患者,他们的分裂样程度很容易被高估而造成误诊。评估个体分裂样状态的严重程度是十分重要的。在首次访谈时应特别注意掌握精神病性患者的病程;询问他们是否出现幻觉和妄想;注意他们有无思维联想障碍;是否具有区分行为和想法的能力;遇到难以鉴别的情况时,心理测验有时可为诊断分裂型患者提供辅助依据。若发现来访者具有精神疾病的倾向,便可作为服用药物或住院治疗的指征。若把精神分裂症个体误诊为非精神疾病的分裂样人格,将贻误治疗时机,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而把分裂样人格错诊为精神障碍,同样也是令人遗憾的谬误。分裂者的外在表现通常看起来比实际情况严重,治疗师一旦判断失误,误将来访者的个性问题与精神失常画上等号,这样会使他们本来困难的处境更为艰辛。 分裂样vs.强迫性人格分裂者通常与世隔绝,沉溺于穷思极虑,或者不断幻想将来。与分裂者独来独往的形象截然不同,强迫者通常善于交际。对尊重、赞许、认同和声望高度关注。强迫者还注重自己的道德形象,会细细审视自己所处群体的道德风尚,而分裂者则仿佛天生随遇而安,不太在意寻常小事的对错。强迫症性人格的个体会否认或隔离自己的感受,但分裂者会在内心认同自己的感受,但对表达这种感受却讳莫如深。

如何在绘画中看到心理冲突?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南希经典-精神分析诊断8:自恋型人格

 本次我们一起学习第八章的内容,自恋型人格。 “自恋”型人格,是指个体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的一种人格特征。我们并不总是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有何价值。因此我们努力经营生活,期待获得更好的自我感觉。受到赞扬会提升我们的自豪,反之则令人挫败。有些人过度忙于寻求“自恋的补给”或自尊的支撑,映衬出其他需求黯然失色,我们称之为自我沉溺。“自恋型人格”和“病理性自恋”这类术语是用于形容这种比例失调的自我关注,而有别于人们对赞扬或批评的普遍态度。弗洛伊德一直关注自恋(包括常态自恋和病理性自恋)的话题。这一术语源自希腊神话中纳西索斯的故事,少年纳西索斯爱上了自己的水中倒影,最终因倒影无法满足他求欢的渴望而溺水死亡。自恋型个体十分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时常感到自己因名不副实而招人厌恶。精神动力学理论有待拓展至弗洛伊德尚未深入的领域,才能帮助这类人发展自我接纳和深人的人际交往。对下列概念的关注将促进我们对自恋的理解:基本安全感和认同、比功能取向的自我ego概念更为宽泛的自体self概念、自体心理学Self Psychology、自我心理学Ego Psychology自体是指心理活动的整体和心理活动的总和。自尊管理、依恋与分离、发育固着和受挫、 羞耻感、情感调节、创伤和依恋。后弗洛伊德时代新生理论如雨后春笋。原先的理论被不断修正,使得对自恋的治疗不断完善。客体关系理论家巴林特Balint首先挑战弗洛伊德提出的“原始自恋”,原始自恋概念是指:假设婴儿对自我的专注(情感的投注)优先于对他人的关注。而强调早期关系的学者们并不认为自恋是婴儿期固着于“自命不凡”的感受,而是儿童早期对关系失望的一种补偿。弗洛伊德年代,很多患者都深受内心对自己评判的折磨,弗洛伊德称这种状态为个体的“严厉的超我”。与之相反,如今人们普遍缺乏批判性内化,因此时常感到内心空虚;他们担心自己“不能融入社会”甚于担忧违背道德原则。人们更注重自己的美貌、名望、财富,而相对忽视内心的价值认同和整合。现代分析理论认为:围绕认同和自尊的缺陷可出现不同的外在表现。巴斯腾Bursten提出了一种自恋人格的分类法,包括渴望型、偏执型、操控型及俄期自恋等自恋亚型。很多人已经意识到,每个虚荣而浮夸的自恋者心中都隐藏着害羞而怯懦的阴影,而任何抑郁且自责的自恋者心中也都潜伏着自命不凡的幻象。临床工作中早已形成了对两种自恋的鉴别,并将它们分别命名为“潜隐型”和“高敏型”自恋; 外显型和内隐/羞怯型自恋;展露型和“藏匿”型自恋;以及“厚脸皮”型和“薄脸皮”型自恋。法里斯Pharis描述了一种“高尚的自恋者”,通常指具有激励品质的政治人物,他们能创造历史功绩,但却悄悄地将失误的责任转嫁他人。所有形式的自恋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觉得或担心自己不够优秀、蒙羞、懦弱、低劣。尽管不同自恋者的补偿行为或许全然不同,但仍然强烈地显示出这种相似性。 自恋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自恋者病理特征通常比较隐蔽,对社会的危害也不甚明显。在金融、社交、政治、军事,或任何能够彰显成就的领域获得成功的自恋型个体,都可能受到尊崇和效仿。但自恋者为追求大众认可所付出的代价却很少有人能够看见,就连他们因自恋而沽名钓誉所造成的对他人的伤害,也常被解读为成功所必需的付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直到最近几年,自恋的负面效应才逐渐进入公众视线,我们才能够从隐蔽的自恋行为中去了解其性格问题。尽管分析治疗师具有一定的能力辨别自恋者的驱力状态,但他们对自恋病因学的讨论依然仅限于临床假设。比如假设之一是:自恋性格的个体,天生对内隐性情感可能更加敏感。具体地说,某些类婴儿与自恋关联甚密,他们似乎天生具备不可思议的能力,善于觉察他人尚未言表的情感、态度和期待。许多家庭中可能都会有直觉天赋较高的孩子,养育者们时常觉得孩子是自己的一部分,对自己的心意心领神会。这类孩子长大后会产生困扰,不知自己究竟应该遵从内心的想法,还是外界的要求。这样的天才儿童比寻常儿童更容易沦为养育者“自恋的延伸”,也更易于成长为自恋型个体。从另一方面看,科恩伯格Kernberg认为典型的、浮夸的自恋型来访者可能内心具有一种强烈的攻击驱力,或者内心对攻击冲动引发的焦虑先天性的无法忍受而促发攻击行为。这些心理倾向能够部分解释自恋者试图回避自己的驱力和欲望:他们可能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恐惧。除了上述推测,我们对自恋型性格结构的成因仍然所知甚少。 自恋型人格相关的主要情感,临床文献主要将重点放在羞耻和嫉妒这两个因素上。自恋者的主观体验中充满了对遭受羞辱的羞愧感和恐惧感。早期分析师们低估了这种情绪的力量,常将其错认为内疚感,并运用内疚导向的方法实施干预,因此治疗毫无用处。因为内疚是一种认为自己有罪或已然做了错事的感受;内疚很容易通过严苛父母或超我的内化而完成。而羞愧则是一种被当作坏人或被认为有过错的感受,来源于外界。内疚中潜伏着犯罪的冲动,而羞愧则隐含无助、丑陋和懦弱的感受。克莱因认为,自恋者容易产生嫉妒心理。如果我内心确信自己在某些方面存在缺陷,而这些缺陷又随时可能暴露,那么当我面对那些看起来踌躇满志的人,具备我所缺乏的特长的人,嫉妒之心会油然而生。嫉妒也促使自恋型个体擅长对他人评头论足。自己的不足之处遭遇对方的完美无缺,最好的方法即是竭力谴责、蔑视或嘲弄,直至摧毁对方的拥有。自恋者的防御和适应过程自恋者会利用各种各样的防御方式,但他们主要依靠理想化和贬低这两种防御。而且两者一吹一唱。一旦自我得到理想化,他人自然受到贬低,反之亦然。科胡特Kohut最先使用“浮夸的自体或夸大的自体”一词来描述自夸和优越感的个体。这种感觉体现出自恋者内部两极世界的一个极端。这种浮夸可以是一种内心感受,或可能被投射于外界事物。自恋者对待现实事物的方法,通常以“排名”来衡量:谁是“最好”的医生?什么才是“最棒”的幼儿园?哪里才有“最严格”的训练?对他们而言,现实的优劣已经完全被浮夸的功利所取代。受自恋倾向驱使的人容易陷入追求完美来达到防御目的。他们心中满存好高骛远的空想,要么装作已达成目标(华而不实),要么将失败归咎天命(令人沮丧)。在治疗中,他们可能抱有自我协调的期待,认为治疗即是让自己更加完美,却不想通过认识自我或寻找更有效的途径来处理自我的矛盾。他们一般通过对自己或他人习惯性的批评而表达对完美的需求,而批评对象的不同取决于被贬低的自体部分是否投射于他人,这种对完美需求的防御表现也使他们无法欣赏人类充满缺憾的现实美感。他们对自恋困境的完美解决即是天性的自我攻击:用想象自己的完美来补偿自体的缺陷,这种缺陷如此可鄙,似乎只有尽善尽美才能掩其卑劣。然而,完美并不存在。因此这一策略注定失败,于是遭到鄙视的自体会再次浮现。 自恋者的关系模式,治疗中,治疗师以身作则的接纳态度可以作为认同的榜样,有助于他们切身理解亲密情感。自体心理学家用“自我客体”(又译为“自体客体”) 来形容用肯定、欣赏和支持来维护个体自尊的客体。这一客体可以是代表自我的外在客体,也可以是自我的一部分。人们通过确立自尊,使内心更加强大。我们都不同程度地依赖自我客体。一旦失去,我们便会自尊低下,丧失生命的活力。但现实和道德却要求我们优先关心他人,超越自我客体的狭隘的利己性。温尼科特Winnicott于1960年提出“虚假自体”的概念,即个体在学习被他人接受的过程中所形成的自我部分。精神变态和自恋在病因学上的关键区别是,反社会心理源自明显的虐待和忽视,而自恋心理则起源于一种特定形式的关注甚至溺爱,这种关爱隐含的前提是,如果儿童能够配合自我中心的父母,便能如愿以偿。假设大多数父母都根据自己的自恋需求和真实共情来对待孩子,儿童也乐于适度地被当作自恋的延伸来对待。儿童的快乐源泉之一即是使父母为他们感到骄傲,子女得到认可时父母也会感同身受。关键在于,父母自恋的延伸的程度的把握。过度纵容其实是病理性自恋的根本成因;有学者注意到自恋倾向的不同种类,并将羞愧型、被惯坏的、有特殊能力的儿童定义为成年自恋症的前体。因此我们再次看到了特定性格结构的“传承”方式,即使父母本身不具备自恋型人格,同样会养育出重度自恋的子女。父母可能会对某个特定的孩子(比如被送去哈佛的儿子)产生自恋需求,这样的孩子逐渐无法辨认真挚感受与取悦他人之间的区别。不同的父母经历千差万别,但都希望一代更比一代强。但为人父母者唯有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孩子,这一愿望才是无害的。如果人们曾因某些重大灾难(如战争或迫害)而无法自由选择生活,便很容易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由他们去实现自己未了的心愿。因此,饱受创伤的父母,常常会不知不觉地使孩子产生认同的困惑、模糊的羞耻感和空虚感。孩子将自信和自尊与父母的目标相连,是一种极其有害的传承。 自恋性自体自恋者内部的自体的两极状态:非此即彼。自恋者的内心体验常常是在两种极端状态中徘徊。而“足够好”这样的整合性体验毫无立足之地。自恋型个体其实能在某种程度上意识到自己心理上的脆弱。他们担心自己会支离破碎,害怕丧失自尊和自我完整性(比如受到批评时),有时候会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丢弃一贯的自命不凡。有时,他们还会觉察自己的内心过于纤弱而难以承受压力。这种担心内部自体的感受常被转换成对躯体健康的关注;因此他们的常见症状有:疑病观念,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自恋性完美倾向会导致隐晦的回避表现,自恋型个体一旦觉察他人的不信任或对现实的不适应,便会产生主动回避。由于自恋者奢望自己是无欲无求的超人,因此常常担心承认依赖和内疚,将会暴露自己无法接受的真实。从定义上看,自恋型人格者需要通过外部的肯定来体验内在的价值感。关于自恋者的主要自我体验是浮夸性还是虚无感,理论学家们对此莫衷一是。从现象学角度看,这种对立的自我状态其实也相互统一,正如抑郁和躁狂一样,二者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自恋型来访者的移情和反移情病理性自恋症来访者与非病理性自恋性来访者的移情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即使机能健全、配合度高的自恋性来访者与治疗师的关系,也会有别于其他类型的来访者。典型的是,治疗师会很快发现自恋症来访者缺乏建立治疗关系的兴趣。早期的精神分析师们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断言自恋症来访者无法产生移情,因为他们的力比多能量都投向了自己。他们质疑自恋症是否适合接受精神分析治疗。当代分析理论提出,自恋型来访者其实能够产生移情反应,只是移情的方式与众不同。探询来访者对治疗师的感受,可能会令自恋者感到分神、厌烦或根本毫不领会。自恋型来访者还时常会因此推断,治疗师之所以询问治疗关系的体验,是出于其自负或怯懦的心理。他们的移情可能极具自我协调性,不容置疑到使治疗师难以深入探究。自恋型来访者会认为自己贬低治疗师是由于后者明显不够专业,而赞赏治疗师是由于他们简直完美无缺。在贬低和理想化两种情境下,治疗师都会怀疑自己的情商、自己的真诚,甚至自己的基本存在感。实际上,这种被全盘抹杀、被视而不见的反移情感受,恰恰是对自恋症动力学诊断的有力依据。相应的反移情还包括厌烦、激惹、困倦,以及隐约的无用感。精神分析对自恋现象的解释与自恋者的移情特征有关。与其说自恋者将内部客体的部分(比如父母之一)投射在治疗师身上,不如说他们正在外化自体的一部分。具体而言,来访者并没有将治疗师视作父亲或母亲(尽管有时可能出现部分这样的移情),而是投射出理想化或贬低的自我部分。治疗师成为他们内心维持自尊的载体。对于来访者来说,治疗师是一个代表他们内在部分自我的自我客体,而非过去经历中的某个外在客体。自体心理学家们描述了几种可能出现在自恋型来访者身上的自我客体移情的亚型,包括:镜映、孪生,以及变相自我。很多学者也已发现这些概念与当代婴儿大脑研究之间的对应关系。 自恋诊断的治疗应用,科胡特Kohut定义的自恋个体可以比喻为一株营养不良的植物,缺乏阳光和雨露;而科恩伯格Kernberg理论则认为,植物遭受基因突变, 长成了异种植物。这些理论分歧导致了对自恋症治疗方法的不同,部分治疗强调给予这株植物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促进其成长;另一些则提出将畸变的枝条剪除,正本清源。自体心理学取向的治疗师会尽量停留在来访者的主观体验这一内部层面,而受自我心理学和客体关系理论影响的治疗师则会在来访者的内心体验和外部世界间转换。善意的治疗师也难免会给来访者造成自恋性伤害。来访者中心疗法并没有提及治疗师应不应该当面承认失误,尽管根据罗杰斯疗法的真诚原则治疗师应该会这样做。自体心理学告诫我们,治疗师共情失败会给来访者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唯一能够弥补这一伤害的方式就是当面表达歉意。道歉既表达接受来访者对失误的感受(肯定来访者的真实感受,而非助长自恋者惯用的假意顺从),也能树立勇于承认错误,同时维持自尊的榜样。在承认错误的同时,要注意避免过度自我谴责。擅长艺术治疗和其他表达性疗法的精神分析师也将自己的技术理论称为:“搅局疗法:我把事情搞乱,然后让来访者自己纠正。”当代关系研究借鉴了对婴儿的研究,强调了被科胡特Kohut视为治疗中不可避免的“破裂和修复”过程对治疗的关键作用,我认为这一过程对于治疗自恋症个体尤为重要。要使治疗对自恋型来访者有所帮助,那么无论自恋者的外在表现如何令人生厌,都需要对其内在的自体状态保持关注。与自恋型来访者之间的互动是如履薄冰,因为他们脆弱的自尊无法承受任何打击。早期认定这类来访者难以治疗的原因,部分源自分析师的经验,因为即使保持了多年的治疗关系,他们依然会在感觉受伤时,突然终止治疗。受自恋驱使的人不会轻易感到内疚,也不会努力补偿自己的过失,而是尽量回避自己的失误,并四处防范,唯恐被人揪出辫子。他们可能会诱导治疗师以非共情的态度指责他们咎由自取,或与他们同流合污,一起抱怨世道不公。自恋者时常试图让分析师相信,他们的问题是出在身边的人都头脑迟钝。当来访者抱怨或责备他人的时候,治疗师可以这样询问:“你有没有表明自己的需求?”这种提问法的潜台词是,让自恋者逐渐意识:是自己羞于向他人寻求帮助;自己相信承认需求等于暴露弱点;最终陷入悲惨是由于他人没有及时了解、也没能及时满足自己的需要;他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羞于启齿而自然估摸出自己的企求。因此不能明确表达需求这个事实,即能让自恋者体验到自己在寻求帮助时的耻辱感;同时也创造机会,使他们认识到自己对人际依赖的需要。 尽管治疗师的存在会被自恋型来访者视作可有可无,但实际上他们比自尊良好的个体更需要治疗师的帮助。缺乏经验的治疗师会惊奇地发现,对治疗师竭力诋毁和无视的来访者,在治疗时段以外却会满怀敬意地引用治疗师的话语。即便再傲慢、自负、看似无动于衷的来访者,也会无意中暴露自己对治疗师深深的依赖,比如当治疗师不够敏感时,他们会显得无比脆弱,有极强的受挫感。因此治疗师在面对自恋者时将不得不改变治疗习惯,相比治疗其他类型来访者,治疗师应更多地依靠自身的力量。 鉴别诊断,自尊受损会在短时间内造成任何个体的行为特征带有自恋色彩;所有人格类型也都多少具有维护自尊的功效:通过特定的防御来维持自尊。但若要将某人框定为自恋型性格,就必须具有长期性、自动化和非境遇性的主观及行为模式。目前自恋型人格似乎有被过度诊断的倾向,这种倾向在动力学取向的治疗师身上尤为常见。这一概念常被误用于特定情境性反应的人群,以及精神病性、抑郁型、强迫型和癔症性人格。自恋型人格vs.自恋型反应自恋型vs.精神变态人格自恋型vs.抑郁型人格自恋型vs.强迫型人格自恋型vs.癔症型人格

心理咨询的单位时间为什么设置为50分钟?

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人,或者接受过心理咨询的人都知道,每次心理咨询的时间基本设置是50分钟。这是怎么来的呢?它最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南希经典-精神分析诊断7:精神病态人格

本次内容学习《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的第二部分,即性格组织的类型。第二部分将对精神病、自恋、分裂、偏执、抑郁、轻躁狂、受虐、强迫、癔症及解离型10种人格进行介绍。首先,我们来一起学习性格病理和情境因素的内容,每一种性格类型都包括病态和常态两个方面。人格由个体的成长经历和应对方式共同构成。多数情况下都不适合用“异常”来描述。无论个体属于哪一种人格类型,都会同时兼备其他人格的某些特征。即便没有达到人格障碍的程度,对来访者的性格特征进行评估也非常有价值。驱力绝不等同于病态。只有当个体的人格过于刻板,以致阻碍其心理调适时,才可能出现病态性格或人格障碍。比如:具有强迫倾向的个体在生活中常常思维缜密,并可以通过将创造性想象的付诸实施(学术成就、逻辑分析、细致规划和明智决定)来获得自尊。而病态强迫的患者则反复思虑、优柔寡断、好高骛远,最终一事无成,并为如此恶性循环而自责自罪。同样,具有抑郁倾向的人会通过照顾他人而获得慰藉;但病态抑郁患者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料理。为了进一步区分人格倾向与人格障碍,我们必须对性格行为和境遇反应做出鉴别。多数情况下深藏不露的某种人格特质,或许会在某一种特定情境中得以显现。比如丧失会导致抑郁情绪的爆发;争夺控制权容易产生强迫性穷思竭虑;性虐待常常会诱发癔症性反应。治疗师需要注意衡量情境因素和性格因素所产生的相对影响。当人们长期处于无法摆脱的困境时,常常表现为人格异常。但这类行为可能更多与情境相关,而非性格使然。 第七章,本章重点介绍精神变态(反社会性)人格,首先,是精神变态人格的驱力、情感和气质,婴儿自出生起气质便有差异,婴儿天生就会在不同领域会发展出各种多样性, 比如活跃性、攻击性、反应性、安抚性等,但也可能导向精神变态。早期关于双生子和领养儿的研究显示,具有反社会性倾向的儿童,先天就比同龄人表现出更多的攻击性。在一项设计巧妙的纵向研究中发现,因基因表达的改变导致去甲肾上腺素及相关神经递质降解,将使个体更易于在遭受困境时产生暴力倾向和反社会行为模式。童年遭受忽视和虐待会对个体前额叶皮质的发育产生影响,而这一区域正是大脑的伦理中心,因此,反社会性人格者的高情感、掠夺性攻击的生物学基础,可能并非直接源于遺传,更可能受早年经历和基因表达的交互作用所影响(锚定)。反社会性人格无论任何原因,5羟色胺(血清素、神经递质)水平都比较低,而被确诊的精神病患者也具有相同倾向。众多研究者发现,精神变态患者的大脑回路中管理语言和情感的区域存在明显异常,这表明极端反社会性群体无法像正常人一样,通过实际关系来习得各种体验,他们的情感表达并非出自内心,而是作为“第二语言"用来操纵他人。精神变态个体管理情感的能力普通较差,其感受愉悦的阈限值也高于平均水平。多数人都能从美妙的乐曲、缠绵的性爱、自然的美景、机智的玩笑或是工作的胜任来获得情感的满足,但他们需要更加激烈而震撼的体验,才能感受自身的存在 。由于精神变态人群缺乏清晰表达情感的能力,使人很难逐一描述他们的主要感受。他们往往用行动代替语言,无需特定情感就能唤醒感受;一旦产生感受,不是暴怒便是狂喜。治疗精神变态来访者与其他人格类型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治疗师不能指望通过镜映来访者的感受与之建立治疗联盟。 二是,精神变态患者的防御和适应过程,精神变态性个体的主要防御机制是全能控制。他们也会使用投射性认同、解离和付诸行动。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来抵御羞愧,特别是残暴型精神变态个体还会努力调虎离山,以此掩盖自己变态的恶念。众所周知,精神变态患者普遍缺乏良知,这不仅体现在超我的缺陷,也体现在他们缺乏对他人的基本依恋。对于重性反社会人格者而言,他人的存在无非是自己展示实力的舞台。将精神变态患者的操纵与癔症及边缘型患者的操纵行为区分开是很有必要的。前者利用他人是经过深思熟虑且自我协调的;而后者虽然有利用他人的表现,但属无意而为之。癔症和边缘型患者利用他人达成目的的方式可能会被归结为操纵,但他们行为的潜意识含义可能与维系关系的愿望有关。精神变态个体对投射性认同十分依赖,这不仅反映出他们发育迟滞导致的对原始性防御的依赖,也是他们不善言辞及情感幼稚的表现。当精神变态个体在某些时刻出现情绪解离或短暂失忆,此时很难肯定这究竟是否真正属于解离体验还是有意逃避责任。由于历史上常把严重的虐待行为诊断为反社会性,加之虐待和解离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解离症状与精神变态人格是如影随形。而且精神变态个体不善言辞的特征使本来复杂的现象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付诸行动是精神变态个体的典型特征。反社会性人格者一方面会生性冲动,另一方面又难以体会控制冲动后的自尊感受。许多人士曾就精神变态患者是缺乏焦虑还是深藏焦虑而争论不休。从调查结果来看,他们确切地存在焦虑感的缺失,对于真正的精神变态患者而言,他们的恐惧不安的感受远低于非精神变态个体。 三是,精神变态个体的关系模式反社会性人格者的童年常常充斥着不安和混乱。教条式的严厉管教夹杂着过分的纵容和忽视,形成了令人迷惑不堪的生长经历,尤其在暴力型精神变态个体的童年经历中,很难发现恒定一致的爱怜和保护。他们经常有个软弱、抑郁的母亲,和暴躁、残酷的父亲,或者家庭成员有酗酒或其他成瘾行为。这样的家庭中,充满动荡、分离和丧失。在这种环境下 ,本该发育形成的早期自我全能感和后期相信他人会保护自己的那种自信,将难以形成。儿童若在这一发育阶段没有完成应该完成的任务,将不遗余力地用尽余生去确认自己的全知全能,这当然是非常悲哀的。精神变态个体即使意识到情绪的流露,也不愿意承认,因为他们将情绪视作软弱无力的象征。或许童年经历中无人鼓励他们将情绪外化。因此他们缺乏用语言表达内在体验的动机,也缺乏通过对话理解他人的心理能力。临床观察显示,言语在他们家庭中常被用于控制他人。养育者对儿童的情绪缺乏回应也会加剧情感表达的受阻:精神变态个体的童年通常不乏物质的满足,但多有情感的剥夺。反社会性个体似乎很少产生心理上的依恋,也很少合并好的客体或是认同养育者。他们很难体会爱与被爱,相反,他们会认同自己内部原始的“自体客体”。领养了孤儿的父母都会知道,孩子若来自穷困潦倒或充斥忽视/虐待的环境,通常会具有依恋障碍,无论之后对他们照料得多么尽心,他们仍表现出缺乏爱的能力。 精神变态的自体精神变态倾向者的生物学基础之一是某种程度的攻击性,这种攻击性导致儿童难以自恃、安抚或镜映他人情感。照顾这种天性好动、难以满足、注意換散且固执己见的儿童,比照顾安静、乖巧的儿童更加费力,更加需要父权角色的直接干涉,攻击性强的儿童也更需要获得家庭之外力量的帮助。但据我所知,若给予这类儿童足够的刺激和充满爱意的管教,也可帮助他们形成牢固的依恋。鉴于目前西方社会越来越多的单亲家庭,这种社会结构很可能会导致更多的精神变态者。从小就被视作问题儿童的潜在精神变态患者,很难通过养育者的常规渠道的爱和赞赏而获得自尊。当外部客体难以作为产生自尊的来源,那么,内部自我便成为唯一能够投注感情的对象。而个体的自我表征常常会在全能控制和极度恐惧状态之间不断切换。因而精神变态个体常会以攻击行为和施虐行为来维持自我感受或减少痛苦,恢复自信。精神变态患者的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是原始性嫉妒,即得不到就毁灭的原始欲望。尽管反社会性个体很少用言语直接表达嫉妒,其行为却欲盖弥彰。如果我们不能接受现实世界是不公允的,便无法真正具有爱的能力。在生活中追逐目标失败后转为对目标的诋毁,是所有反社会性个体的共同特征。 治疗中的移情和反移情精神变态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基调是他们人格中掠夺倾向的一种投射,他们会假设治疗师试图利用患者来满足私欲。反社会来访者由于极少具有关爱和同情的体验,因此非但无法理解治疗师热忱善意的一面,反而会怀疑治疗师行为背后有“阴谋诡计”。而如果他们认为可以利用治疗师来达成某种目的,便会竭力展现魅力,以至于很容易使缺乏经验的治疗师遭受蒙蔽。来访者针对治疗师的投射以及随之而起的对治疗师的攻击或利用,常常使治疗师表现出无可奈何的震惊,以及努力维持自己帮助来访者的初衷。涉世未深的治疗师可能会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当这种尝试失败,继之会对精神变态来访者产生敌意、蔑视和道德上的疏离。但奇怪的是,治疗师这种缺乏共情的感受,会被精神变态患者理解成是对自己行为的共情反应。因为这类来访者没有能力领会治疗师的感受,治疗师也很难唤起他们的情感体验。治疗师将敌意直指来访者的情况也并非罕见, 但似乎无须忧虑,对这类来访者来说,憎恨也算是一种依恋表现。如果治疗师能够识别和承受内心的憎恨,尽管并不愉快但却十分有利于产生共情,借此体会精神变态来访者的内心世界。 对精神变态人格诊断的治疗意义反社会性来访者确实名声不佳,但许多精神变态个体仍能从心理治疗中获益匪浅。治疗师应该对精神变态人格的诊断十分慎重,应更加重视诊断评估的准确性,也需鉴别该精神变态患者是否适合心理治疗。有些患者情况严重、有危险行为,蓄意破坏治疗,这时心理治疗便显得徒劳无益。以往的固有现念认为:具有精神变态或同类的反社会性人格障碍的个体,不适合进行心理治疗。这种论点不仅无视个体间差异,也忽视了精神病理学中轻重程度的连续变化规律。对精神变态患者治疗有效性的评估,建议使用科恩伯格Kernberg的结构化访谈,来评估特定的精神变态来访者是否适合接受心理治疗。治疗师在诊治精神变态来访者时,或意识到来访者呈现出显著的反社会性特征时,必须坚持毫不妥协的方针:包括治疗师的坚定态度、治疗设置的稳固,以及治疗方向的不容置疑。治疗师宁肯因顽固不化而犯错,也不能为展示共情而被来访者视作胆怯。因为精神变态个体很少能领会共情,他们只擅长利用他人,享受施虐的满足,对动摇治疗边界的治疗师幸灾乐祸。治疗精神变态个体的总体目标,是帮助来访者逐渐靠近克莱因Klein所提出的抑郁状态,这时候来访者将认识到他人有别于自己,并值得自己去关心。在治疗所营造的持续的、尊重的气氛中,随着治疗师逐渐解除精神变态来访者的全能控制、投射性认同、破坏性嫉妒以及自我毁灭等行为,来访者将会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从利用语言来控制他人到运用语言诚实地表达, 来访者也开始尝试抑制冲动,逐渐体会自我控制的成就感。来访者的每一细微变化,都是重大的进步,这种进步需要治疗师真诚地、持之以恒地与反社会性个体互动、并促使其不断自我暴露。 鉴别诊断方面,从精神变态人格的来访者中辨认出反社会性特征并非难事。但这些特征能否将个体从性格上圈定为精神变态则要另当别论。偏执、分裂和自恋等心理状态经常容易被误判为反社会性本质。瘾君子的行为通常类似于精神变态。有时候某些癔症人格的个体也会被误诊为精神变态。 一是,精神变态与偏执型人格在精神变态与重度偏执人格之间其实存在很多重叠,很多人同时具有两者的大部分特征。精神变态和偏执人群都对能力之争高度关注,但关注的角度有所不同。偏执性格者会产生强烈的负罪感,对这种负罪感进行分析,有助于帮助他们从痛苦中康复。因此,对同时具有偏执和精神变态特征的来访者,评估哪种倾向占优是非常重要的。 二是,精神变态与解离型人格精神变态与解离型人格之间同样存在许多重叠。对于治疗师而言,能否鉴别来访者究竟是使用解离防御的精神变态个体,还是具有反社会人格或被害妄想人格的解离型个体,是非常重要的。前一类患者的预后估计不容乐观,而解离型的个体对治疗的反应相对良好。但是,诊断评估很难实施。因为这两类个体都对他人抱有深深的抵触,且出于不同的原因(对虐待的恐惧、全能感), 二者都对评估提问文过饰非, 阳奉阴违。如果诊断可能导致某些重要结果,建议尽量不要对两者进行鉴别。 三是,精神变态与自恋型人格精神变态与自恋人格之间也存在紧密联结:这之间存在轻微自恋一重度自恋一精神变态状态的一系列变化。精神变态与自恋者的明显症状都包括:主观空虚感,需要依靠外部因素来维持自尊。多数精神变态个体不会重复使用理想化,大部分自恋型个体也并不完全依赖全能控制。很多人同时具备两者的性格特征,两者都具有自夸自大的特性。 四是,精神变态人格与成瘾物质滥用者因控制欲和剥削性而臭名昭著,对他们而言,获得成瘾物质胜过人际关系或个人尊严。鉴于其反社会行为,人们通常会将他们的人格归为精神变态。尽管有些成瘾者具有反社会性特征,但治疗师需掌握他们成瘾之前的人格特征信息,或观察他们康复一段时间后的表现,才能有效诊断物质滥用者的人格结构特征。 

南希经典-精神分析诊断6:次级防御

第六章的内容,主要是次级防御的15种表现方式,具体包括压抑、退行、情感隔离、理智化、合理化、道德化、间隔化、抵消、攻击自身、置换、反向形成、反转、认同、升华和幽默。心理学家普遍认为,任何心理成分实际上都可用作防御,因此我们很难罗列所有的防御机制的种类。在分析治疗中,甚至自由联想也可化作防御,用以避开特定的话题。总体而言,被称作“原始性”、“不成熟”或“低层次”的防御主要是指自我与外界的边界较为模糊;而那些“次级”、“成熟”或“高层”的防御,则是指个体内部的界限相对较清晰,如自我与本我、超我与本我,或观察自我与体验自我之间的界限相对较清晰。下面逐一进行介绍。 一是,压抑,压抑是最早受到弗洛伊德关注的防御之一,压抑这一概念已久经临床实践和实验研究的锤炼,其本质是潜意识地遗忘或忽略。根据早期驱力理论的观点,即本能冲动和情感会渴求释放,但同时被某种力量所抑制。弗洛伊德认为“压抑本质上不过是回避,可使人从意识上远离烦恼”。如果内在心理或外部刺激令人烦恼或无所适从,那么就会被压抑进入潜意识。这一过程适用于所有心理成分,包括情绪体验及相关的幻想和愿望。并非所有的忽视或遗忘都意味着压抑,只有当某种观念、情感或认知确实引起焦虑和痛苦、从意识上难以接受时,才有可能产生压抑。其他注意或记忆缺陷则可能由大脑机能失调导致,或只是个体筛除琐碎事件的常规心理过程,这并不算压抑。目前,分析理论更多地将“压抑”一词作为内部心理机制,而非创伤的概念。儿童通过压抑这一防御机制,来应对发育阶段中那些自然出现但难以实现且被禁止的欲望。比如,最终将俄狄浦斯期弑父娶母的愿望压抑进入潜意识。个体只有在形成连续和完整自我的过程中,才能逐渐减少使用压抑来处理冲动烦恼。压抑会导致焦虑。焦虑之所以频繁地伴随癔症出现,是由于强烈的驱力和情感受到了压抑。而这些感受急于寻求释放,因此导致持续的紧张状态,一些学者形象地比喻为“抑制射精”。 二是,退行,退行是一种相对比较简单的防御机制,每位父母都不会陌生:孩子因疲劳或饥饿而退至早年的幼稚行为习惯。社会发展与情感发育并不是一条直线;个体成长的波动性会随我们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变缓,但永远不会消失。玛勒Mahler将分离一个体化进程中的“和解阶段”视作儿童2岁末时的普遍特征,蹒跚学步的孩童一会儿逃离母亲,一会儿又跑回母亲,躲在裙后。人类能力无论如何发展壮大,仍会时常退守回心中熟悉的领域。这种防御在长程心理治疗或精神分析治疗中时常出现。有时,当来访者鼓起勇气改变自己与治疗师的态度,比如,表达批评或愤怒、坦白手淫幻想、要求暂停付费或希望更改咨询时间,常常会在随后的治疗中迅速退回原先的思维、感受和行为习惯。治疗师若难以觉察他们成长中的起伏变化,就会为之感到沮丧(这种反移情就如同父母对顽皮孩子的恼怒)。而如果能确定来访者的短暂退行,肯定治疗的总体进步,才会有所释然。严格意义上说,若个体有意识地寻求更多抚慰和保证,或有意通过竞技运动等方式来释放自己的精神张力,都不应该被称作退行。只有潜意识层面的过程才能划归防御机制的范围。比如,某位女性一遇到强势力量便不知不觉地立马变得温顺驯服;又或是,某位男性才与妻子亲密无间,但转眼又恶语相向,这些都是精神分析眼中的退行的事例,因为这些行为都出自无意识。躯体化常被认作退行的一种,因为如果个体已经具备语言能力,但仍退至前语言期用躯体症状表达,这也相当于退行。疑病与退行都可能构成个体的人格特征。如果个体在面对生活困境时,以退行作为核心应对策略,那么无论是否伴随疑病观念,他都可能具有婴儿型人格。 三是,情感隔离,将情绪从认知中剥离开来是个体应对焦虑和痛苦的另一种方式。更确切地说,伴随体验或观念的情感部分可从认知整体中游离出来。情感隔离可能具有许多实际的价值,外科医生如果时刻挂念患者的痛苦,或在手术中产生厌恶、怜悯的情绪,就无法有效医治病患;将军如果瞻前顾后,就难以制定决胜的策略;警察如果不能杜绝情绪化,也很难将暴徒绳之以法。对于某些养育方式之下形成特殊气质的个体,隔离可能会成为其处理创伤的核心防御方式。面对激发强烈情绪反应的事物,有些人会置若罔闻;这些人通过对情境的隔离和理想化,变得十分理性。许多当代分析师将隔离视作解离的一种亚型,但坚守传统自我心理学的分析师将它作为原始的“理性防御”,作为诸如理智化、合理化、道德化等防御机制的基本单元。这些防御机制的共同特征是:将由情境、观念或事件引发的个人情愫压抑进入潜意识。若个体把隔离作为基本防御,生活中注重思维而忽视感受,那么很可能具有强迫型人格结构。 四是,理智化,理智化是把情感从理智中隔离开来的高级版本。使用隔离防御的个体表现为置若罔闻,而理智化的个体会处事不惊地谈论感受。例如,他们会说“嗯,那件事我自然是很生气的”,语调随意且平和,表明他们确实感到愤怒,但深藏于心。在精神分析治疗中,来访者会用单调的语气叙述自己的经历,而非伴随情感的倾诉。理智化防御处理过度情感的方式与隔离应对极度刺激的方法相同。理智化防御所需要的强大的自我力量,有助于个体在消极情绪中保持理性,并  能在确认情感获得妥善处理之前,保证思维持续有效地运行。许多人都会同意,若个体面临压力时,能够理智应对,较少冲动,这是成熟的一大标志。 五是,合理 化,合理化防御,意思是“它使人们可以尽情地创造理由”,当我们无法得偿所愿,便自然觉得原先的追求毫无意义(“酸葡萄效应”);或是某些不幸降临,感觉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糟糕(“甜柠檬效应”)。这些都是合理化在发挥作用。合理化还包括:无力买房,便觉得房价不合理;饱受学习之苦,但常常自嘲:“嗯,起码这是一种人生经历。”聪明且富有创造力的人对于合理化更是得心应手。这种防御使个体身处劣势但较少怨言。但它的危害是,过度使用合理化可以泛化至所有事件。人们凭一时热情干事,合理化后就很少承认自己做事缺乏考虑。父母将打骂孩子合理化成“为他们好”;治疗师将提高诊费合理化为提升来访者的自尊;节食者则将虚荣合理化成有益健康。 六是,道德化,道德化与合理化有些类似。当个体使用合理化时,会无意识地寻找意识层面可接受的理由;当个体使用道德化时,则会无意识地寻找意识层面与责任有关的理由。合理化认为欲念合情合理;道德化则把欲念看做符合道德和责任。合理化个体会认为失败只是增长了“学习经验”,而道德化个体则坚称失败能够“塑造品格”。这种自说自话的方式常常被利用。殖民主义者坚信为殖民地民族带来了更高水平的文明,这是道德化的典型范例。阿道夫·希特勒正是通过对无数追随者鼓吹,灭绝犹太种族及其他劣等民族是改良人类的必然手段,进而为血腥杀戮鸣锣开道。在当代美国,废除人权法案的企图一直堂而皇之地冠以“反恐”的美名。更为贴近生活的例子,即主管领导粗暴地训斥下属,并辩称对员工的过失直言不讳是自己的职责;论文答辩中,苛刻的评委宣称“如果我们不实事求是,那么只会对你有害无益”。不惜重金做了面部整容手术的人,会说“我要以良好的面貌接待顾客”,她用道德化掩盖了自己的虚荣,从而解决了内心的冲突。道德化是“道德受虐狂”型人格者的主要防御方式。有一位边缘型强迫性神经症的来访者,一直逼迫我对他的强迫性自慰行为做出道德评判,希望能借此降低他的道德性冲突。“如果我说这种行为妨碍你结识异性,你的感受如何?”我问道。“我觉得你批评得对,我感到非常羞愧,恨不得钻到地缝里,”他答道。我又问:“如果我说,鉴于你十分压抑,任何一种性满足都可以算是一种成功的解脱,自慰则代表你的性发育向前迈了一大步,你又感觉如何?”他回答:“我觉得你真是卑鄙无耻。”道德化防御的例子告诫我们:即便是“成熟的”防御机制,也很可能在治疗中顽固不化。对于长期而固定地使用某种特定防御的神经症性来访者,其治疗的艰辛程度堪比治疗精神病患者。 七是,间隔化(兼容)间隔化是另一种理性防御机制,其过程更近似于解离,而不同于合理化或道德化,尽管间隔化需要合理化作为支撑。它与情感隔离有些类似,但比后者更加原始;它的功能在于能够允许两种相互冲突的情感同时存在,并能避免个体在意识层面感到困惑、内疚、羞愧或焦虑。隔离是将认知和情感互相割裂,而间隔化是将互不相容的认知成分间隔开来。间隔化的个体会同时拥有两种以上的观点、态度或行为,尽管这些态度和观点无论本质还是现象都相互冲突,但个体却浑然不晓。日常生活中也有间隔化,比如我们偶尔会因为自己两种相对立的态度而自责:既声称自己信奉“乐善好施”,但又争抢出人头地;或一边赞同畅所欲言,一边自己又守口如瓶;或是反对歧视但同时大讲种族笑话。当间隔化出现在团体或文化中时,其作用会因群体驱力而增强。在美国,有些强势的政治集团会持有相互矛盾的信念,比如反对提高税收但支持增强国防。有些个体具备更为极端的间隔化特征,他们会在公众场合尽显道德风采,而在家中虐待子女;我们也常会发现那些声严色厉的道德卫士,背地里干着令人发指的勾当。不少反色情斗士实际上是色情作品的收藏家。如果个体在犯罪的同时伴随强烈的内疚,或是伴随某种情感解离,便不能被冠以“间隔化”防御。只有个体在意识层面能够同时兼容彼此矛盾的活动或观念,这一名称才适得其用。在治疗中,使用间隔化的来访者常常会将矛盾之处进行合理化。 八是,抵消,“抵消”是指通过个体的行为与内心体验达到平衡,即:个体潜意识中指望通过某些态度或行为恰好消除某些情感(通常是内疚或羞愧),从而达到心理的平衡。正如道德化被视作比分裂更为高级的防御形式,抵消也可被看作为全能控制防御的必然结果。尽管个体能够通过自我反省,感受到全能控制的不切实际,但使用抵消防御的个体仍会幻想这一防御机制的神奇力量。日常生活中的例子:如丈夫或妻子买礼物给对方,试图补偿昨夜脾气暴戾带来的内疚。如果行为的动机存在于意识层面,理论上我们就不能称之为抵消,而如果个体未能意识到自己的内疚情感,自然也未能意识到想要补偿的愿望,那么此时可称作抵消。 九是,攻击自身,是指个体把对外部客体的负性情感或态度转而施加到自己身上。如果某人对领导不满,而领导又很难开门纳谏,那么他会将批评转向自己,以化解焦虑。对于儿童来说,生长环境造成他们对养育者的绝对依赖,如果养育者十分苛刻、严厉,为避免来自无法依赖的养育者的惩罚,他们会采用攻击自身这种防御机制。自我攻击固然令人难受,但把无力回天的事实认作为自己的过失,能有助于个体在情感危机中的幸存。多数人都会残留将不良情感、态度和认知转为攻击自身的倾向,攻击自身会令人产生错觉,能借此增强自己在不良情境中的掌控感。攻击自身其实可视作比内摄防御更为成熟的形式。攻击自身的过程中,外部威胁并没有像内摄那样被全盘吸收,但在一定程度上,个体认同了外部威胁。 十是,置换,“置换”是指将驱力、情感、关注或行为从初始目标客体转向其他客体,因为若将其施加于前者,将引发焦虑。我们注意到夫妻之间如有一方不忠,另一方通常不是将怒火直接指向伴侣,而是转移到“第三者”身上,犹如“踢猫效应”。以“替罪羊”的形式出现。性欲同样可被置换;恋物癖就可被理解为将性欲从性器官转移到潜意识的相关领域,比如双足甚至鞋子。如果既往经历让人感到阴道是危险的,他便会用与女性相关的物品来加以替代。焦虑本身也可置换,弗洛伊德那位著名的来访者“狼人”,因担心鼻子疾患而接受了医生的治疗,才发现他担心鼻子其实是担心阴茎遭到阉割而进行的置换。当人们置换焦虑时,把紧张刺激源转移至象征着恐怖的特定物体时,便可称作恐怖症。例如,害怕蜘蛛,是人们潜意识地对母性的恐惧;或者害怕刀具,是潜意识的阉割恐惧。置换也有一些正面的形式,包括将攻击转化为创造力(当人们心绪不宁,会忙碌不停地工作),以及将难以允许的性冲动转移到合适的伴侣身上。 十一是,反向形成,反向形成,就是,人类有能力将事物反其意而用之。传统的反向形成包括正/负性情绪的相互转换。反向形成中常常会夹杂着内心隐情的“渗漏”,令旁人能够觉察到个体的意识行为,似乎有些虚假或过分。比如家人对小女孩的宠爱被刚出生的弟弟所取代,她会很有意思地表现得“爱死了宝宝”:她时常过分用力地拥抱弟弟,危险地摇晃,吵闹地歌唱,等等。许多兄长也曾对年幼的弟妹狠搂猛掐,直至听到尖叫才罢手。反向形成与其说是情感的两极调换,不如更精准地称之为否认情感的矛盾性。精神分析的基本观点之一便是:人的情感体验都具有矛盾性。我们可以对人爱恨交织,也可人怨声载道;我们的情感状态总是左右徘徊。使用反向形成的个体常常会坚持认为自己的感受只有一种,但实际上,这只是所有复杂情感反应的某一个方面。反向形成也是病理性心理现象中比较常见的一种防御,它常被用于转化敌意情绪和攻击冲动,尤其当这些情绪被体验为失控的恐惧时。经此防御后,偏执者通常只能感受到仇恨和猜疑,但观察者不难发现他们其实具有渴望和依赖;强迫性个体常认为自己对权威言听计从,但人们常同时能观察到他们的怨恨。 十二是,反转,当自我面临心理威胁时,还有一种应对方式:即是自编自演心理剧本,并将主角与配角颠倒逆转。例如,个体羞于接受或不能承受他人对自己的照顾,便会去悉心照料他人来间接证明自己的独立,并在潜意识层面认同被照料者的感激之情。这就是反转防御。一旦儿童发育至能够利用玩偶或影视人物玩耍时,便已具备反转的能力。反转的优势之一在于个体能够随意调动互动中的力量,从而使自己成为主动发起而非被动接受的角色。控制一支配理论学派的学者将之称为“反客为主的转换”。这种反转防御具有积极意义的时候,会得到颇具建设性的结果;当具有消极意义时,则会起到破坏性作用。例如,兄弟会成员入会时曾遭受捉弄或虐待,他们会将自己当时的羞辱体验转化为对新人入会时的主动出击,从而由受害者反转为加害者。 十三是,认同,多数人认为,对他人或他人的某些方面进行认同,是一种有益无害、且与防御无关的能力。但精神分析派别的学者们一直坚持认为,多数认同的动机仍在于规避焦虑、忧伤、羞耻或其他痛苦的情感;或是修复岌岌可危的自我统一性和自尊感。认同与其他成熟的防御过程相似,都是正常心理发育过程的一部分,只在特定情境下才可能出现问题。弗洛伊德对自己提出的“依附性”认同与“攻击者认同”进行区分,首次发现了非防御性认同与防御性认同之间的差异,前者只是单纯地想成为和被仿效者一样的人,比如“妈妈既慷慨又慈祥,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后一种认同虽同样出于自然,但却是受被仿效者的权势威胁所产生的防御性反应,比如,“我害怕妈妈因为我不乖而惩罚我;如果我成为她,就可以拥有她的力量,不用怕她”。弗洛伊德认为,不少认同行为其实同时包含了两种成分:直接吸纳爱的客体,同时以防御为目的而模仿恐惧的客体。弗洛伊德最广为人知的防御性认同范例当属恋母情结。幼儿达到一定年龄(通常是3岁左右),内心想要独占母亲的愿望被父亲拥有母亲的全部这一残酷的现实所摧毁。他担心,强大的父亲会因为他有攻击父亲的愿望而寻求报复,从而伤害自己。因此,儿童会用认同父亲来缓解这种幻想所带来的焦虑——“也许我除不掉爸爸,反正我也挺爱他,并非真想害他,再说,我也不一定能完全得到妈妈,但我可以成为像爸爸那样的男人,这样长大后就能够找到像妈妈一样的女人”。弗洛伊德认为这种幻想司空见惯,是攻击者认同的原型——是与想象的攻击者认同。 十四是,升华,升华被视作“优良”防御:当原始欲望和道德约束之间产生冲突时,升华可催生富有创造性、健康的、易于被社会接受的良好防御行为。弗洛伊德起初认定升华为:有社会价值地释放生物冲动(包括吮吸、撕咬、排便、打斗、性交、窥探和被窥视、忍受疼痛、护犊等欲望)。比如将施虐欲望升华为疗伤的医生;将表演欲望升华为剧作的艺术家;将攻击冲动升华为辩护的律师。依据弗氏的理论,本能驱力在个体早年经历的影响下不断改变;有些驱力或冲突会推动个体朝向卓越、创造性地参与有益的活动。升华被看作是解决心理困境最健康的方式,其原因有二:首先,它可促进有益于人类的行为;其次,它既能释放相关的冲动,又无须过度耗费能量用于改变冲动的形式。 十五是,幽默,尽管幽默可算作升华的一种亚型,但将它也列为成熟性防御是因其特点而值得一提。有的幽默玩笑并不具有防御性质,纯属玩乐,如婴幼儿的言行。另一类幽默则截然相反,如:强颜欢笑的背后是极度的防御;常常有些人一旦谈论严肃的话题,便开始不停地搞笑。轻躁狂的特征正是驱使自己不断制造欢乐,以回避生活中无法避免的苦楚,这种人格特征在重度边缘型人群中十分常见。有些幽默确实能够增强我们忍受苦痛的能力。“黑色幽默”一直被视作是抵御残酷现实的一种心理机制。多数幽默是一种积极的防御,展现出受人欢迎的一面,比如解嘲、轻描淡写、苦中作乐,等等。幽默感(特别是自嘲的能力)很久以来一直被视作精神健康的核心要素。如原先缄默或恼怒的患者出现幽默,常常意味着内心出现了显著的变化。 

南希经典-精神分析诊断5:初级防御

第五章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初级防御,包括初级防御的十个表现。 防御概念是精神分析人格诊断的核心要素,分析师在诊断人格类型时,需要了解个体惯用的特定防御方式,或特定的防御方式组合。因此,可以说,人格诊断名称实际上是个体防御方式的简称。防御最初是指个体在体验周围环境时,整体的、自然的、适应性的方式。弗洛伊德是最早对这一过程进行观察和命名的人;他当初选择“防御”这一词汇至少反映了两个方面的偏好。首先,他喜欢用军事用语比喻心理层面,以迎合公众对精神分析理论的解释;又因为教学所需,他将心理机制类比为军事行动的运筹——在妥协和决胜之间灵活斡旋。其次,他在初步涉及防御概念时(压抑、转换、分离),是从临床上的令人印象深刻、极富戏剧性的症状中,识别出的症状的防卫作用。他发现,那些情绪异常、歇斯底里的患者,其实是试图以此避免再次体验难以忍受的痛苦。虽然防御性表达造成了患者的痛苦不堪,但对痛苦体验的防卫迫使他们乐此不疲,很愿意进行防御性表达。因此,治疗即是寻找最初导致不良防御的情景,使患者对这种情景的体验意识化,从而削弱这种体验的负性作用,改变防御,更好地适应环境。防御也有许多有益的功能,它作为健康的、创造性的适应方式,将贯穿个体融入环境的整个人生,保护个体远离威胁。我们可从以下两种情境中清晰地感受到防御的存在:一是,回避或掌控那些强烈且恐怖的情感,通常是焦虑,但有时也可能是极度悲痛、愧疚、嫉妒,及其他错综复杂的情感体验;二是,维护自尊。自我心理学理论主要强调防御处理焦虑的功能;客体关系理论关注依恋和分离,但也重视压抑内心悲痛的防御作用;自体心理学认为,防御有助于个体维护强大、稳定、正性的自体感受;关系取向的分析师也强调伴侣之间或团队成员之间共用的防御方式。精神分析学家时常假设:个体都有自己偏爱的防御方式,依此形成稳定的、具有个人特色的应对方式。人们对特定的防御方式形成自然的依赖,是由于以下四个因素导致:一是气质;二是早年经历;三是,模仿或受教于父母及其他重要客体的防御方式;四是,使用特定防御后的获益或强化。不同的防御方式出现在不同的发育阶段,成熟度也不一样,比如,否认出现得极早,较为不成熟;投射则稍晚一些,认同更晚。总体而言,被称作“原始性”、“不成熟”或“低层次”的防御主要是指自我与外界的边界较为模糊;而那些“次级”、“成熟”或“高层”的防御则是指个体内部的界限相对清晰,如自我与本我、超我与本我,或观察自我与体验自我之间的界限相对清晰。原始性防御以混沌的、边界不清的形式存在于个体的感觉、认知、情绪和行为之中,而成熟的防御则能够调节思维、情感、感觉、行为,及互相间的特定转化。这种初级、次级防御之间的概念区分似乎过于绝对。科恩伯格Kernber指出,边缘性来访者习惯用原始性投射和内摄,并认为退缩、否认、全能控制、原始性理想化和贬低化、投射性认同及分裂防御都具备“原始性”防御的特性。原始性防御具有与个体前语言发育阶段有关的两个特征:一是,缺乏现实检验能力,二是,缺乏对自身之外的事物的独立性和恒常性的鉴别。例如,否认被视作比压抑更加原始,因为但凡被压抑的事物,至少得先被个体意识到,然后才能被推入潜意识;而否认则是个即刻反应,缺乏思考过程。当自身之外的客观创伤突然降临时,自动把愿望认作事实——“这不可能”。而压抑则是“这是事实,但我得忘掉它,不然太痛苦”。同样,人们运用“分裂”的防御机制时,会将体验绝对地分为好和坏两种,无法容忍困惑或矛盾。当儿童感到舒适满足时,会将母亲知觉为“好妈妈”;而感到挫折烦恼时,又会将母亲知觉为“坏妈妈”。这种思维方式常常形成于儿童发展出多维统一的客体之前,因此我们将这样的防御称之为原始性防御机制。在婴儿认知发育到一定程度才能整合两种情境中的母亲的形象,在这之前,好和坏的认知有可能是统一的,也有可能是分离的。相比之下,合理化防御就相对成熟,因为它需要成熟的言语和思维技能,即个体必须与现实更加协调,才能对自己的感受做出较为合理的解释。 首先来看“极端退缩”的防御方式,在婴儿遭受极度刺激或痛苦时,只需进入睡眠便可解脱。因此,退缩至另一种意识状态是可观察的、人类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成年人的退缩常见于社会或人际情境,用沉溺于内心的幻想来替代与他人交往时的压力;习惯性使用药物来改变意识状态,同样可被视为一种退缩;有些专家认为“自闭幻想”也属于退缩,它从另一角度反映了人际接触的全面退化。婴儿喜欢采用退缩来处理应激,越是敏感的婴儿越容易产生退缩行为。他们有丰富多彩的内心幻想,并认为外部环境艰难险阻,因而望而却步。养育者及其他早年重要客体的过度关注和情感侵入都将强化个体的退缩;反之,对儿童的要求置若罔闻,任其自流,也使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内心想象去应对外部刺激,这种忽视和隔离也将加速退缩的形成。分裂型人格正是长期依赖退缩性防御而产生的恶果。退缩的明显弊端在于,它阻止个体去积极寻求解决人际问题的方法。与这样的分裂型伴侣相处时,人们常常很难激起他们的情绪反应。我们常会听到这样的抱怨,“他只会不停地摆弄电视遥控器,毫不理会我”。 第二,否认方式,婴儿在早期用于处理不愉快体验的另一种方式,是拒绝承认负性体验的存在。否认是所有人面对灾难时的本能反应;个体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啊,不可能吧!”这源自儿童自我中心式的原始反应,这些前逻辑信念让儿童掌握了这样一个经验:“如果我不承认,这事就没有发生”。有一位来访者的父母,有三个孩子出生时都因基因缺陷而夭折。但他们却熟视无睹,也不顾夭折的可能,继续坚持生育。也无视幸存子女的健康,一味寻求基因方面的咨询以支持自己的行为,并坚称自己的境遇源自上帝的意志。若个体在明显消极的环境中,反而产生欣喜、愉悦的体验,那么我们认为这是否认防御机制在起作用。多数人偶尔会用否认来抵御生活中的不快,许多人也频繁利用它来应对无法抗拒的压力。若某人伤感而又不被允许哭泣,那么最好否认自己的悲痛。在危急关头否认自己身处绝境,有时可以救人于危难之中:否认可以激发个体的现实效能,甚至英雄举动。战场上常有这样的传奇——英雄临危不惧,从而虎口脱险,就是这个道理。但否认也常酿成恶果。有的人拒绝接受每年的乳腺检查,好像如此便能  神奇地阻止癌症的发生。有的人不承认伴侣的施虐行为;酒鬼抵赖自己的酗酒问题;母亲对女儿遭受性骚扰视而不见;老人否认视力下降而拒绝停止驾车,都将面临严重的后果。其实在许多成熟的防御机制的应用中也可以看到否认的影子。例如,我们在劝慰别人的时候常说:拒绝你的人其实是喜欢你的,只是可能还没做好准备。这种劝解中便包含了否认,我们实际在将他人的拒绝和托辞进行合理化。反向形成机制也与否认有关,在这一防御过程中,情绪颠倒反转,构成了一种更特别、更复杂的否认机制。否认防御机制的典型病理例证便是躁狂现象。个体在躁狂状态下会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否认自己的躯体限制、睡眠需求、财政危机、个人弱点,甚至即将来到的死亡威胁。若说抑郁是将痛苦无限放大,那么躁狂便是将事实看得无足轻重。“轻躁狂”存在躁狂和抑郁心境的反复出现,我们将这种心境摇摆理解为个体反复使用否认的结果,他们因为躁狂状态而精疲力竭,心境随之不可避免地瓦解至抑郁状态。成人自然而然的否认与大多数原始性防御一样,都源于抵制焦虑和痛苦。尽管如此,轻度躁狂患者却颇讨人喜欢。许多喜剧演员和娱乐圈艺人机智幽默、精力过人、言语诙谐,且具有高度的感染力,这些特征有助于他   们长时间地掩盖和转移痛苦情绪。但他们内心深处的抑郁情绪只有至亲好友才能知晓,这种魅力非凡背后,是付出很多艰辛的。 三是,全能控制,在新生儿的眼中, 自己与世界融为一体。冯纳吉Fonagy认为,生命的前18个月,婴儿一直处于“心理等同”的认知状态,认为外部环境与自己的内心世界是相同的。在新生儿看来,外界事物源于自己的内在,即:如果他们感到寒冷,而养育者也恰好读懂了他们的意思,并及时给予温暖,那么前语言阶段的婴儿便会认为自己具备控制外界的力量,能够随心所欲地得到温暖。成人心中多少会保留一丝婴儿期的全能感,以唤发我们的胜任感和效能感。每当愿望得以实现,自然体验到一种“超能”感。任何凭借预感而赢   得好运的人,都会品尝到全能控制的美妙滋味。在美国存在这样一种信念:人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虽然这公然违反了社会常识和人类经验,但它确实具有积极的意义和促进自我实现的作用。有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渴望体验全能控制的感受,愿意将所有的经历都归功于自己无限强大的力量。如果个体一味追寻并享受这种全能控制的感受,而将现实和伦理都抛在脑后,那么他的人格便已达到病态的标准,即“社会病态”或“反社会人格”。 四是,极端理想化和贬低,婴儿确实强烈需要相信自己的父母能够保护他们远离生活中的所有危险。这样,成年后,我们就很难回忆起当年的惊恐、疾病和伤害袭来时的脆弱,甚至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恐惧。对于父母而言,被年幼的孩子视作无所不能是一把双刃剑。它毫无疑问会增加孩子对父母的仿效,也没有什么比孩子纯真的依赖和爱戴更能打动人心的。但另一方面它又容易唤起孩子对父母深深的失望。我记得小女儿在2岁半的时候有次大发脾气,仅仅因为我告诉她,自己没法让雨停下来,好带她去游泳。每个人都有理想化倾向,我们习惯将儿童期全能感赋予我们情感依赖的对象。正常的理想化是成熟爱恋的必要条件。然而随着个体逐渐发育长大,将童年时的依恋对象逐渐去理想化,也是分离一个体化的必要程序。成熟少年若过度恋家,当属异常。有些人似乎不愿改变自婴儿期沿袭的理想化倾向,这说明个体用原始的心理结构孤注一掷地对抗内在的恐惧,不断确认自己的依恋客体是全知全能的,并通过自己与理性客体的心灵合一来确保安全无虞。理想化还能有助于摆脱羞耻,使自我的缺陷通过与理想客体的融合,可以得到很好的补救。理想化防御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原始性贬低的结果。因为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所以理想化注定带来失望感。理想化后的客体越是伟岸,优点越丰满,幻想的破灭也越彻底。 五是,投射、内摄和投射性认同投射和内摄这两个原始性防御过程代表了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二者都呈现出区分内心主观与外界客观之间的模糊不清。发育正常的婴儿在能够辨别体验来自内部还是外界之前,曾经有过“我”与“世界”等同的心理感受。生了疝气的婴儿很可能只体验到“我痛!”而非“我肚子里很痛。”他们尚不能区分来自体内的疼痛(疝气)和外界刺激(尿布裹得太紧)导致不适的不同。这种难以鉴别的状况会逐渐衍生出婴儿的防御功能,我们称之为投射和内摄。二者同时运行时便合为一种防御方式——投射性认同。投射性认同和内摄性认同的运作方式是大同小异的。由于缺乏足够的信息而无法完全了解他人时,我们都倾向于通过投射自己的体验来理解别人的主观世界。人们的直觉、与他人心灵相通时的高峰体验,都包含将自我投射至他人的过程,这种投射也会引起双方强烈的情绪反应。比如,陷人爱河的人都十分善于用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方式洞察伴侣的内心。投射的负面效应是导致可怕的误解和人际冲突。若投射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或被投射的内容是自我的消极和不能接受的部分,那么人际适应困难便会接踵而至。个体如果惯用投射来应对环境,并惯于失口否认并抵赖,那么多半具有偏执型性格。偏执和多疑并无半点内在关联,偏执观念与事实是否相符也毫无关系。多疑是以现实、非投射性体验为基础,或出于创伤后的戒备心理。偏执的想法即使反映了事实也仍是一种投射。内摄是将外部信息归为内部心理的过程。它的好处在于,通过内摄可对重要他人形成原始性认同。幼儿会惟妙惟肖地仿效生活中重要客体的态度、情感和行为。许多学者对这一微妙而神秘的过程用镜像神经元和其他大脑机制进行解释。远在婴儿能够有意识地模仿双亲之前,他们似乎已经用某种原始的方式“融合”了父母。内摄在使用不当时,会像投射一样产生高度的破坏性。病理性内摄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向“攻击者认同”(弗洛伊德) 。这一病理性防御因其原始性而显示出不合时宜性。我们都知道,无论是自然观察还是实验研究,在恐惧或受虐的情境下,人们会通过努力接纳施虐者的特性,来控制自己的恐惧和痛苦。“我不是无助的受害者,我才是施暴的强者”这种潜意识的愿望是形成这种防御机制的基础。这种病理性内摄可见于多种疾病状态,但是在施虐、暴虐及冲动控制障碍者中更为常见。克莱因Klein是最早提到“投射性认同”的分析师, 她发现这一防御方式在较重的心理障碍者中普遍存在。奥格登Ogden对这种融合了投射与内摄的机制进行了简要描述:在投射性认同的过程中,不仅来访者会根据既往的客体关系而扭曲地看待治疗师,后者因受到压力,也会不由自主地应用与来访者的幻想相契合的方式来体验自我。 六是,自我的分裂,自我的分裂常简化为“分裂”,是形成于前语言时期的重要的人际过程,此时婴儿经历着与养育者之间“好”和“坏”的互动关系,但尚不能理解养育者同时具备好与坏的特征。我们可以从2岁左右的幼儿身上观察到,他们通过把事物评价为“好”或“坏”来厘清自己的认知。这一倾向连同对大与小的辨别,都是人类形成认知的基础。个体在发展出客体统一性之前,很难容忍客体的矛盾性。因为矛盾性意味着对同一客体的互相对立的感受。因此,幼儿会按自己单向的观念,对客体要么保持友好、要么保持敌意。成人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陷入困惑或受到威胁时,也会不自觉地求助于分裂方式来理解自己的复杂体验。政治学家宣称,所有处于逆境的团体都会奋力营造出一个形象鲜明的假想敌,从而迫使对方不得不应战。摩门教的善与恶、上帝与恶魔、牛仔与印第安土著、自由世界与恐怖分子、孤胆告密者与万恶的官僚等对立面的观点,无一不披上了当代西方文化的神话色彩。类似的分裂意象广泛分布于各种民俗与信仰之中。 七是,躯体化,如果儿童未能在养育者的帮助下逐渐学习用语言表达感受,他们便可能倾向于用躯体形式,如生病,或行动来替代语言。分析师们认为,躯体化是情绪转变为躯体形式的过程。躯体化和诈病有时容易混淆,但前者是由难以言说的情绪所导致的躯体体验,而后者是通过假装生病以获得利益或逃避责任。幼年时我们遇到外界刺激会引起自然的躯体反应,这种自然反应多半仍会保留在我们的体内。如,羞愧即脸红、战斗一逃跑反应等。创伤袭来,激素分泌,引起一系列反应。消化、循环、免疫、内分泌、皮肤、呼吸和心脏-——在情绪压力下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激活。而个体的成熟,即体现于个体能使用语言描述体验,而逐渐取代躯体自然反应。治疗师们长期以来认为躯体化障碍的来访者具有述情障碍(缺乏用文字表达情感的能力)。不安全型依恋和早年创伤经历都与躯体化障碍存在关联。创伤研究表明,早年的恐惧经历、不安全型依恋及自我整合感的欠缺与躯体化障碍密不可分。 八是,付诸行动(行动化),付诸行动,是幼儿无须借助语言便能表达内心想法的另一种方式。付诸行动缺乏语言表达,显然应归为个体前语言阶段的运作。精神分析学派最初是用“付诸行动”来描述来访者在治疗室以外的行为,当治疗师在场时,这些对治疗师的情感,常出于下意识原因或因过于焦虑而无法意识化。付诸行动被广泛用于描述潜意识驱使下控制焦虑的行为,这些焦虑往往由内心冲动、欲望、恐惧及创伤性回忆所激发。术语“行动化”用来表明个体把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通过不自觉的行为来演示的过程。强调人际关系的治疗师认为,由于咨访双方会在潜意识层面互相影响,而治疗师主要承担将这种互动转化为语言和回应,因此治疗双方存在大量的行动化过程。如果把个体付诸行动看做是一种防御,个体将令人烦恼的情境用行动表达出来,变被动为主动。因此,无论行动化的过程有多么艰涩,都可能将无助和脆弱的感受转变为自主和力量的体验。“付诸行动”或“行动化”可见于任何反映来访者移情态度的行为。这些移情可能来自于缺乏足够的安全感,无法用语言清晰地描述自己的感受。这种付诸行动也可指治疗内外借助行为表达的、抵制潜意识冲动的任何情感态度。付诸行动可能带来自我毁灭,也可能有助于成长,或二者兼备;付诸行动本身并无善恶,而付诸行动所表达的潜意识或解离的情感的性质,是导致个体采用强烈的、自动化的方式表达的原因。目前,公众间流传着对精神分析的讹传:许多不被公众接受的行为——如吵闹的儿童或无礼的成人——都被贴上了“付诸行动”的标签。这种倾向将带来负面效应,良性的付诸行动不被人重视,而不良的付诸行动却备受关注。 九是,性欲化(本能化),性欲化通常以付诸行动的形式出现,或可被认作是付诸行动的亚型,但也存在性欲化并不伴有付诸行动(色情化)的情况。根据弗洛伊德最初的假设,基本性欲“力比多”实际上是人类所有行为的根源。后来由于对人类的毁灭行为印象深刻,他决定将攻击本能和性本能并列为重要的基本驱力,但他大部分的临床理论都建立在性本能的假设之上。这种建立在生物驱力基础上的理论,直接导致他倾向于将性驱力视作一种原始欲望的表达,而非附属于其他情感或作为防御的手段。性欲望虽然是强大的基本驱力,而且性行为也与种族繁衍有关。在弗洛伊德之后,许多临床经验和研究已经证实,性欲望和性幻想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防御方式:用于控制焦虑、维持自尊、补偿羞愧或回避死亡恐惧。性欲化也常作为应对方式来调节生活的烦恼,但在性欲化方式上存在着一定的性别差异:如女性更多倾向于性依赖,男性则偏向性攻击。有人将金钱性欲化,有人将脏话性欲化,还有人将权利性欲化,不一而足。我们很多时候还会将学习知识性欲化;至少从苏格拉底时代起,人们便发现才华横溢的教师容易激起人们的性欲。这种对权威产生性欲望的现象或许能够解释为何政要名人拥有大量的性崇拜者,以及为何性腐败和性丑闻在权贵人士中如影随形。 十是,极端解离,极端解离在所有类型的人格中普遍存在,但多数的完全解离状态本质上属于精神病,因此我将解离归为原始性防御。解离看起来与其他低级防御有所不同,它只在个体应对重性创伤时表现得十分明显,因此大多数人可以庆幸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幸免于难。许多当代分析师认为,个体的轻微痛苦到创伤感受是一种渐变的过程,在常态-轻微-严重一极度严重的谱系上,解离始终存在。解离是人们面对创伤的“正常”反应。当面对超乎能力范围的重大灾难、难以忍受的疼痛或恐惧时,人们可能都会以解离的方式应对。我们常常听说,在危急的战场、命悬一线的灾难以及生死攸关的抢救中,英雄临危不惧,大义凛然。这些事实很难使人不去联想到解离现象的存在。任何年龄段的个体在遇到灭顶之灾时, 都难免会出现解离状态;那些童年时期曾反复遭受虐待的个体,更是会习惯性地以解离来应对刺激。由此可推断,那些遭受虐待的成年幸存者必然难逃慢性解离障碍的折磨,这类现象曾被我们称为“多重人格”,如今改称“解离性认同障碍”。应对难以忍受的情境,解离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人们可以借此隔断痛苦、恐惧、憎恶和死亡威胁。任何有过致命危险经历的人,哪怕未曾经历且难以共情的人,都完全能够理解身陷绝境而试图置若罔闻的心态。短暂或轻微的解离能够使人置安危于不顾。但解离的危害也是巨大的,它会在尚未真正受到致命威胁时自动运行,从而严重损害个体适应现实危机的整体机能。这种状态下的个体可能会把普通压力理解为危机情境,对自己和他人的认知出现混乱,瞬间意乱情迷,仿佛“灵魂出窍”。这种情况可能会被误以为是情绪化、幼稚反应甚至有意做作,因此使用解离机制的个体将在人际关系方面遭遇较大的困扰。 

有效的心理咨询长什么样?

从迷茫走向“自性”——有效的心理咨询长什么样? 因为你,我将成为更好的人。                                          ——作家宫崎骏在人的一生中,总有这样那样的困扰,总有这样那样的迷茫,我们该怎么迈过去?很多人依靠自我的力量,不断摸索,闯出一条自我超越、自我修复之路。有的人另走他途,找到一条他人帮助的路——依靠他人的力量来认识自己,改善人格,提升自我——这条路就是心理咨询。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较快地得到心理帮扶,科学地得到心理资本提升。心理学角度的“自性”,是指通过心理调适,达到人格或个性的最高程度的自我和谐。这是心理咨询需要达到的最终目标和最佳目标。有的人说,我做了几次心理咨询,好像作用并不明显,甚至怀疑如果不通过心理咨询只通过自我调整也能达到。其实真正专业的心理咨询必定是有效的,个人调节并不一定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首先我们需要了解心理咨询的“效果机制”都有哪些?一是,关系契约。从来访者与咨询师开始正式咨询后,双方即构成了正式的咨访关系。中国心理学会临床与咨询心理学工作伦理守则(第二版)对咨询的“专业关系”作了如下界定:“心理师应尊重寻求专业服务者,按照专业的伦理规范与寻求专业服务者建立良好的专业工作关系,这种工作关系应以促进寻求专业服务者的成长和发展,从而增进其利益和福祉为目的。”所以,咨访关系,作为“一种专业关系”,它和普通的朋友、亲人关系显然不一样,是有着咨询契约的专门、专属关系——咨询期间内,咨询师按照专业要求、专业设置,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进行心理探讨,从而改善调整个体状态,助力解决相应问题。这就意味着,咨询时间是相对固定的,不能随意更改、调整;地点的固定的,同样不能随意更改调整。此外,专业设置还包括固定的咨询频率。比如经典精神分析每周的咨询可能达到6次的高频咨询、现代精神动力学频率每周约3次或不多于3次。当打破时间、地点、频率的契约后,咨询效果也将受到影响。而对于某些类型的来访者,契约显得尤其重要,比如对于自我状态不稳定的来访者,治疗时“应特别注意营造恒定的治疗环境,即治疗框架,不仅包括时间和收费的固定安排,更重要的是咨访边界的清晰界定”(引自南希·麦克威廉斯《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这些都属于关系契约的明确要求。契约的意义在于,双方将问题放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进行探讨、讨论,提升来访者的觉察、感知力。不少新手咨询师,也许曾经有把咨询放在咖啡厅、或者与来访者随叫随到的约定的经历,不久后,咨询师就会发现这么做并不利于求助者情况的好转——或增加移情、依赖,或让来访者功能退行,降低其自我功能,削弱自体力量。这显然于咨询无益。二是,治疗同盟所谓同盟,意味着我们是一个“战壕”内的、为了一个共同需要攻克的目标而努力的团体。同盟间需要对咨询内容进行保密,需要一起针对某个问题而共同工作。这种模式犹如工作搭档:你走第一步,我跟进第二步,你走第三步,我跟进第四步,依此类推,或者说这种模式像极了“爱的双人舞”。特别是现代精神分析的主体间性咨询模式,强调双方互为主体,而不是传统的治疗师与来访者的“高低位”、有差异的模式。这种表述,类似于台湾心理咨询的名称“咨商”——咨询师与来访者是咨询、协商的关系,而不是一“高”一“低”的咨询关系,犹如“教育者”与“被教育者”或“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南希博士的著作《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对治疗同盟有这样的一段话:对于神经症性来访者,“观察自我是来访者自我的一部分。这部分是意识的、理性的,能识别自己情感活动的,并鉴此与治疗师结成同盟。与之对应的是‘体验自我’(experiencing ego) ,是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关系的感受和身临其境的自我部分”。三是,咨询费用正式的专业的咨询是需要收费的。你付出费用,我付出时间和知识,通过购买关系进行咨询,这也是“契约”体现的方式。中国心理学会临床与咨询心理学工作伦理守则(第二版)对咨询的“咨询收费”作了如下界定:“心理师应依照当地政府要求或本单位的规定恰当收取专业服务的费用。心理师在进入专业工作关系之前,要对寻求专业服务者清楚地介绍和解释其服务收费的情况。”求助者自愿付出不经打折的费用,意味着良好的求助动机。在良好的求助动机下,咨询关系形成了对咨询师时间和知识的占用、消费,付费也体现对咨询师付出劳动与知识的尊重。购买关系的形成,让咨询师拿出专业的服务内容、专业的服务态度,促进咨询完成。求助者也只有付出合适的自己可以承担愿意承担的费用,才能买到自己相应的咨询服务,并珍惜咨询师在咨询中所给出的解决问题的方案、方法、建议——尽管它是咨访双方探讨形成的。如果未形成专业的付费关系,那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反正我没付出费用,所以老师给出的方法或建议,我可以听,同样也可以不听、不实施。因此,必定是无效的,即便有也是极其有限的。 那么,心理咨询究竟是怎么起作用的呢?来访者进行心理求助,可能会因各种各样的烦恼而来。在当今生活水平越来越奔向小康的情况下,也有部分人为了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追求内心更丰满和谐,而求助咨询,但这类来访者毕竟还只是少数。在本人看来,心理咨询至少可通过以下五个方面发挥作用: 首先,价值观牵引。这类来访者可能年龄并不大,生活阅历较浅,或者个体本身有三观方面存在一些偏颇、偏差或偏离,需要有人给予价值观方面的引领。“许多治疗模式里所依赖的功效,乃在更改基本的人生态度;帮助患者改变对自己症状及问题的看法,经由基本态度的更改来处理自己原先面对的困难。这也是一种特殊的治愈机制”(引自胡佩诚主编《心理治疗》)王女士出生农村,经过自己的努力打拼,来到城市上学、生活,并嫁到城里。但一路走来,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因此对城里生活、人情事故多为不熟。咨询时,她与咨询师进行了社交、人生观、世界观方面的探讨,对一些具体的场景进行了模拟呈现和讨论。经过咨询,王女士得到了在价值观、人生观方面的牵引指导,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自信,不再如之前自卑、裹足不前。其次,咨询师的镜映。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真正地看清楚自己,不清楚自己言行的模样到底是怎样的。在心理层面说,从一个人的眼中看到另一个自己,这叫“镜映”,这犹如处于“分离-个体化”阶段的婴儿,在镜子面前看到另一个婴儿,她对她招手、摇头,镜子里的她也对她招手、摇头,做同样的动作。当然1、2岁的孩子并不知道,镜子里面的对她做同样动作的人就是她自己,但这种因“镜映”产生的自己并不是真实的她自己,而是一种真实“写照”的自己。咨询师是你的镜子,能够照见你原本的模样。通过咨询、心理分析,让来访者清楚地看到自己,了解自己的长处、不足,更好地往前发展,这是心理咨询的任务和目标之一。第三,父母同体的关怀。成长于糟糕家庭关系的孩子,往往会特别渴望得到父母的爱。但是父母本身也是深受创伤之害的,他们自己都顾不了自己,无法得体而健康成长,想要照顾好孩子,让孩子健康成长,不受原生家庭的伤害,似乎是不大可能的,除非父母本身愿意疗愈成长。在咨询师这里,这类来访者,往往会特别想要得到父母般的关爱,如母亲的温和、温暖、温馨,父亲的力量、指引、方向。咨询师身上的父性人格或男子气概,可以给来访者所缺位父亲的弥补,同时,其母性人格部分,可以给来访者予母亲般的温暖和关怀。在固定的设置里,来访者会在固定的时间、地点,与想像中的假想父母客体相遇,从而获得相应的温暖或力量的支持。通过长期的咨询关系构建,假想客体根植于来访者心中,从此,漂泊的内在的小孩有了灵魂的归宿。从客体关系学角度来说,有一个完好的、温暖的、支持的客体,对自体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第四,社交、依恋关系的模拟。在缺爱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个体,往往会表现为社交的自卑、退缩,他们得不到他人的认可,他们习惯使用初级的原始的心理防御,退回到“安全地带”。但是,社交行为是人类的需要,也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所以,成长后的他们,一方面极度需要社交,需要成长,另一方面又极度需要他人认可,但因得不到而无力,变得极度回避。在关系取向的咨询中,他们会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获益,得到社交方面甚至是依恋方面的“生态模拟”。这也是一种“行为语境”。在这种“行为语境”下,如果这种模拟应用恰当,无疑将会非常有助于他们的成长。在首次咨询中,特别是面对面的咨询,这类来访者会心怀忐忑、不安,初次面见咨询师,会显得手足无措。当咨询师施以温暖的微笑,他们便可逐渐放下防御,安定下来,与咨询师进行交流——这样的过程,何尝不是一次与陌生圈子的社交呢?“以婚姻治疗、家庭治疗、团体治疗为主的治疗模式,其主要理论是把人际关系看成为人的行为的主轴。与人沟通、来往、交往反应、角色的扮演或联盟关系的形成等是人际关系的着眼点。就这些人际关系的层次来改善人与人的关系,是治疗的功效。经由人与人的关系,包括家人、亲人、夫妻、亲友间的关系的改善,可解决连带性的个人心理问题。” (引自胡佩诚主编《心理治疗》)随着咨询次数的增加,咨访关系越来越稳定,这种“关系模拟社交或依恋”也就越来越被他习得,从而内化为自己的“内在语境”,内化为自身的行为。在依恋关系角度上,关系的依恋模拟与前述的温暖的假想客体的功能是相似的。五是,走向自性。 我们知道,地球的每一个生命体都有其内在的运行系统和规律,生命体内部的各个结构部件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当某一功能受损,其自愈功能将改变紊乱为有序,使生命体一直处于“和谐——不和谐——和谐——不和谐——和谐——”的循环往复中,这种功能也被称为“自组织”功能。心理学角度的“自性”,是指通过个体内在的心理调适,达到人格或个性的最高程度的自我和谐。“行为治疗的理论着重在患者所表现的具体行为,治疗上选定需改善的目标行为,按学习的原则,按拟定的步骤训练更改非功能性的行为。治疗的功效乃放在新行为的训练与养成。”(引自胡佩诚主编《心理治疗》)这里的新行为的训练与养成,实际上就是个体走向“自性”和谐的表现之一。走向个体“自性”,既是心理咨询的目标,也是其发生作用的重要体现。每个人的内在个体,都是一个“自组织”,它本身有恢复“自和谐”的功能。心理咨询便是通过咨访关系构建,促进个体走向“自性”,回归个体原生健康状态而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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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老是打我,我很想死怎么办?
2020-08-11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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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很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很明显,妈妈的做法是非常不妥的,甚至有家暴的做法,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有,这侵犯你的基本人身权利了,是可以报警维权来处理的。⭐** 中国父母眼中,学习是唯一的目标,成绩是唯一的目标,高考是唯一的目标。所以学习不好,什么都等于0,这是何等的偏执,何等的对孩子的不尊重。最近一个国外旅居多年的朋友回来,说起教育的问题。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从小学开始,中国父母希望孩子考试分数越多越好。孩子们幼儿园开始学小学课程,小学开始学初中课程等,这是违背人的发展规律的。他们的心智远远不能承受所学习的内容,纯属拔苗助长!而国外,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如果考了100分,是会受到校长和老师的质疑的,甚至家长会被叫去实施心理教育:你的孩子按其心智,这个年龄段不应该考100分,背后是你们的压迫和完美主义造成的,必须予以纠正。所以,其实,不是你的错。真的。⭐** 或许你需要不断成长,并勇敢面对去行动去改变:我们每一个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和家庭,它本身就是被动的,因而我们一出生便有了与生俱来的不安全感。现实带给你很多的痛和苦让你品尝,也许你会不停地问自己,我为什么出生在这样的父母跟前,为什么我的父母不如别人的父母那么温暖,为什么,很多的为什么……但我们能找到答案吗?显然找不到,其实我们自身就是自己的答案。我们能做的,就是面对自己,勇敢地做自己,去行动,去改变。好好成长,待你能掌握自己时,好好地善待你的下一代。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安家》里的女主人公房似锦(房四井),出生于偏远乡村,母亲极度重男轻女,也极度索取,一味地只知道让她挣钱供养家里、给弟弟买房;还在襁褓中的她差点被母亲抛弃死在深井中,后来被爷爷捡回养大。还好她被爷爷心疼着。在多年的被母亲索取后,她决定勇敢做自己,不再理那个只一味榨取她血汗的家……电视剧《都挺好》里面的女主角苏明玉打小因为自己是女孩,家境不好,上有两个哥哥,一直不受待见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家里举全家之力甚至卖房供养大哥上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给二哥买分上大学找关系找好工作,而自己呢,因为哥哥上学,房间被母亲卖了,自己只能住客厅;上了尖子班母亲却不给上,不给上自己想要的清华只给上师范,母亲说你是一个女孩以后要嫁人的,我老了指望哥哥养老不指望你。可想而知苏明玉的内心是有多痛苦。但她没有为原生家庭束缚了理想,她依旧很努力很勤奋,最后找了销售工作并做了企业白领还是高层。她成功地脱胎于原生家庭了!
✪ε✪ 祝福你。我在壹心理,世界和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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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女生,最近一个月,总是想哭,家人关系变差了?
2020-08-11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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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很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从心理和现实层面说,在目前的高考指挥棒下,很多孩子非常努力,争过“独木桥”,没顺利过的,我更新来过。学习是唯一的目标,成绩是唯一的目标,高考是唯一的目标。那么身心健康呢?完全被忽视了,所以你当下的情绪压抑,因为没有心理力量去享受学习,去抗压复读。⭐** 此外,或许你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得到一些启发。完美主义问题,国内比国外多,它与我们的“超我”体质也有关。最近一个国外旅居多年的朋友回来,说起教育的问题。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从小学开始,中国父母希望孩子考试分数越多越好。孩子们幼儿园开始学小学课程,小学开始学初中课程等,这是违背人的发展规律的。他们的心智远远不能承受所学习的内容,纯属拔苗助长!而国外,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如果考了100分,是会受到校长和老师的质疑的,甚至家长会被叫去实施心理教育:你的孩子按其心智,这个年龄段不应该考100分,背后是你们的压迫和完美主义造成的,必须予以纠正。所以,其实,不是你的错。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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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心理学上的“人体雕塑”是什么意思?
2020-08-11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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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很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在萨提亚家庭治疗中,会有人体雕塑的方法,就是在家庭治疗过程中,比如角色扮演中,孩子对妈妈是什么样的情绪,用一个手势表示进行指向,其他人也如此,形成一定的雕像画面。再通过调整治疗,画面不断调整,达到最好效果。此外,也有相应灵活的其他做法。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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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强制要求我报考和目标完全不同的岗位……沟通无果
2020-08-11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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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很愿意为你提供帮助。⭐** 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我们国人总是被安排得太多,其实这并不是基于人的基本权利来做的,这个基本权利就是做个自己想要的自己。在安排下,很多孩子只能做父母和家人、他人想要的自己,所以过得特别不快乐。近几年,抑郁多发,增长很快。你现在的年龄,硕士毕业,应该具备相应的能力和心智,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一个硕士毕业的人,却不能为自己做主,这就是在成长过程中,没有注重身心成长,心理上没有力量,不能为自己做主,不能反抗父母。⭐** 或许你需要思考的是,如何真正的做自己,同时平衡好父母的关系。⭐** 祝福你,针对你的情况,建议通过咨询来进行心理建设和调整(个人成长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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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对异性有好感,及时纠正,但感觉丢人,怎么破?
2020-08-08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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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从你描述来看,主要存在因为原生家庭创伤造成的异性相处问题、情感表达与相处等问题。一般来说,原生家庭是培育个体成长的原始地。对女生来说,父亲是第一个接触到的异性;对男生来说,母亲是第一个接触到的异性,都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对你来说,作为女生,父女关系不好,就导致了未来的婚恋关系和异性关系。因为在你的成长中,父亲是严厉的、苛责的,内化在你的心里,是个难以靠近的异性形象,所以在成年后的日常生活中,因为缺少良好的父亲的宽容的、可靠近的客体形象和客体感,所以会觉得和异性相处是丢人的。⭐** 从个体发展角度说,每个人都自己的身体、心灵的自主权,你完全可以支配自己的,可以真正地做自己。如你所说,其实你并没有什么错的,为什么要觉得“丢人”(耻辱)呢?我们来看看什么是耻辱:耻辱是因为遭遇了外界的不公,或外力破坏性地伤了自尊,就会感到是对自己的羞辱,它是你感受到的、另一种形式的心理攻击。这种对被攻击感的敏感,来自于你内心的基本防御和不安全感。理论上说,羞辱=羞+辱,前者是自己的错,后者是他人的错。那么对于那个事件,错不在你,但是对方的错为什么要让你背这个“辱”的感觉呢?还是与防御和自尊有关。换过来说可能更好理解,现实中我们会被辱骂、被嘲笑,被辱骂、嘲笑的人往往会有被羞辱的羞耻感,但是要分两种情况:&&一是,我们本身没有错,那么我们根本就不必感到羞辱,象驴子一样愚蠢好笑的是他们!&&二是,我们被当成或被替代为有错的人,被当成那些真正被羞辱的人,那么我们又何必去被“当成”呢?这点与你的情况类似。而让你感到羞辱的,是因为这种感觉轻易地打破了你的自尊,那么自尊心是个什么东西?很多时候,它徒有虚表,甚至,我们把一些不相干的东西等同了自尊心。被打击被攻击后的过度贬低自己,变成低自尊感。被打击后,导致歪曲的自体表象,幸福感会减少,力量施展不出来,造成适应环境的能力减弱——这需要用客体关系治疗方法来修正。⭐** 祝福你,针对你的情况,建议通过咨询来进行心理建设和调整(个人成长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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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的人生,嘈杂的环境,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痛苦?
2020-08-06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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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首先来梳理一下你的相关情况:▲母亲懦弱无能父亲粗鲁蛮横,▲父亲不打算供我上学受不了,▲曾经努力过但还是不如别人。⭐**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母亲,确实非常不幸,也许你现在正在学业成长需要关爱的时候,但却如折断了翅膀的天使,所以内心里有很多的恨、怨和痛苦。你内心里一定在想:++我为什么有这样的父母?++我的家庭为什么这样连读书都不行?++我的命运为什么这么悲惨?……⭐**勇敢面对去行动去改变:我们每一个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和家庭,它本身就是被动的,因而我们一出生便有了与生俱来的不安全感。现实带给你很多的痛和苦让你品尝,也许你会不停地问自己,我为什么出生在这样的父母跟前,为什么我的父母不如别人的父母那么温暖,为什么,很多的为什么……但我们能找到答案吗?显然找不到,其实我们自身就是自己的答案。心理学家李子勋说,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完成自己,为了成为那个独特的自己。没有什么,也不要问什么,这个问题没有实质的意义。我们能做的,就是面对自己,勇敢地做自己,去行动,去改变。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安家》里的女主人公房似锦(房四井),出生于偏远乡村,母亲极度重男轻女,也极度索取,一味地只知道让她挣钱供养家里、给弟弟买房;还在襁褓中的她差点被母亲抛弃死在深井中,后来被爷爷捡回养大。还好她被爷爷心疼着。在多年的被母亲索取后,她决定勇敢做自己,不再理那个只一味榨取她血汗的家……电视剧《都挺好》里面的女主角苏明玉打小因为自己是女孩,家境不好,上有两个哥哥,一直不受待见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家里举全家之力甚至卖房供养大哥上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给二哥买分上大学找关系找好工作,而自己呢,因为哥哥上学,房间被母亲卖了,自己只能住客厅;上了尖子班母亲却不给上,不给上自己想要的清华只给上师范,母亲说你是一个女孩以后要嫁人的,我老了指望哥哥养老不指望你。可想而知苏明玉的内心是有多痛苦。但她没有为原生家庭束缚了理想,她依旧很努力很勤奋,最后找了销售工作并做了企业白领还是高层。她成功地脱胎于原生家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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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因为没有赶上一趟车而哭泣,眼泪里包含了什么?
2020-08-06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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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这个问题的背后可能有很多需要分析的。但究竟为什么?值得深入思考。没有赶上车,是因为着急焦虑什么?是否会错过什么?还是有被抛弃感?如果是被抛弃感,那么和你曾经的一些经历应该是有关的。⭐**正如你所说“眼泪的背后,哭的是哪一个自己”,都有怎样的自己呢?这或许是需要去探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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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压死人,如何走出至亲逝世的痛苦?
2020-08-06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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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至亲逝世,是你的父母吗?如果是,那的确是人间的重大创伤了。也许在你本该努力专心学习的年纪,过早经历了生活,让生活的苦和难过早地来到了你的身边。有人说,死了的人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无法考证,但我想,更多的只是活着的人的一种自我安慰。比如说在天有灵,也只是说的假如,如果人真的离开了,走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其他的什么也不会有。⭐**确实,事不压人,情绪压人。情绪来自哪?比如这样的一些追问:++为什么他们离开了我?++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同学一样拥有双亲?++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是的,无数个为什么,但正是这些为什么会让人产生怀疑人生,产生悲哀或愤怒,但这样有什么用呢?一点用都没有。⭐** 活着的人,更应该找自己的存在的价值方面,然后去行动起来,不要沉浸在那种不良情绪中,在行动中去疗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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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里不信任,老公总是猜疑我有婚外情?
2020-08-05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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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十年前的事,丈夫一直生气,可见这不仅仅是信任的问题。同时要思考,他对你不信任了,只是因为这事吗?是否还有别的让他不能信任的呢?如果十年里,丈夫都是一直为此生气,那是他的基本气量问题了。⭐** 而你需要做的或许是,不必过多地解释,如果丈夫仍然不信,那要做好一些准备。而你自己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自身,而害怕离婚?这是需要思考的。⭐** 祝福你,针对你的情况,建议通过咨询来进行心理建设和调整(婚恋家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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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理工男硕士,对方不爱了,要不要再坚持?
2020-08-05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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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首先来梳理一下你的相关情况:▲新一线城市男硕士情感经历少,▲女离异漂亮感情经历较多带个孩子,▲交往中付出真心并借钱等但女方找理由拒绝了。⭐**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爱情都是伟大而美丽的。只要有爱,其实很多问题都已经不再重要。但在现实中,很多时候却不是这样。现实里有柴米油盐,现实中有儿女扶养,现实中还有金钱和关系的赤裸裸,……在你们的感情中,也许就有当初的各种美好和心疼,但后来却不美了,因为保险的事,因为工作的事,因为很多很多……⭐** 斯腾伯格婚恋三角形包括激情、承诺、亲密(性),如果婚姻三角三条边越是等长,感情就越牢固。而在你们的情感中,很明显的是只有当初那一阵的激情和期望而已,之后就变味了。因此,对男方来说,应该让自己在情感上成熟成长起来,做到情感独立,有良好的判断,才不自卑,才不会因为自卑而轻易地爱上一个人,你说呢?⭐** 祝福你,针对你的情况,建议通过咨询来进行心理建设和调整(婚恋家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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