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鹏 2020年审通过

二级/硕士/注册心理师/亲密关系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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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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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鲸鱼vtpsSG
2021-11-29
老师很有耐心,善于开导
xinli_lesson_RO52VS
2021-11-24
今天晚上进行了两次咨询,老师给我的反馈很准确,我觉得自己近一段时间的整个心路被完全的理解了,老师还挖掘出了一些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点,比如我的自尊水平相对低一些,还有被否定的女人魅力等等,希望自己可以尽快从这些低能量状态中走出来!
匿名
2021-11-22
结束了一年的咨询。非常感谢老师在过程中给予的支持。终于能处理过去的创伤,感受当下的生活了。希望以后也能认真的生活,把握美好的时光。
匿名
2021-11-15
老师很亲切耐心,可以提出很中肯的建议,让我想开一些事情,不再那么责怪自己。
匿名
2021-11-14
我想“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是因为我在心里不接受那些经历和事情,我自己不接受,于是默认别人也不会接受和理解,所以总担心说出来会被他人评价。但刘老师没有评价我,而是在这些经历中看到我的伤痛,给予我理解和看待这些经历的不同视角,让我不再觉得这些事不可被接受的事情。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很感谢老师!
匿名
2021-11-08
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非常好!感谢老师!
匿名
2021-11-02
与刘老师的咨询中感觉很安全,亲切,想吐露心声,老师也能及时回应,共情,并且给出很好的建议,很好的接纳,让我看到自己的问题,每次咨询都有不同的收获,谢谢老师!
匿名
2021-10-21
1. 做自己,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 2.内心冲突。在成功的路上,要有所“排障” 3.在意别人的评价。即便是最牛的人,也不会所有人都认同。
匿名
2021-10-18
我的感受是,我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剥开自己看自己了。我的收获是,有些事情我一点点知道根源了,虽然我感觉这些点还是零零散散没有拼接起来,但是我希望可以拼凑好。我想说的是,谢谢您。
匿名
2021-10-18
老师总能抓住我情绪的点,并加以转化,还能在合适的时候给我一些指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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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隐秘的角落里,我只想要个认同

在感情世界里,伟大的爱情“直叫人生死相许”,从古至今都那么地令人动容。但是,在隐秘的角落里,也有另一种感情始终躲躲藏藏,不能大敢地“浮”出水面,那就是同性恋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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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经意中的人生“自我设限”,如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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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我的成长缘于15年前与心理咨询的相遇

作为咨询师,我常常对来访者说:你现在的生活,就是你5年前、10年前所想要的样子。那么,你未来5年、10年乃至更久的生活,就是你现在所想的。

我有一个妈妈,她是“双标主义”+“完美主义”

在社会竞争环境的催化下,一个人容易变得焦虑,无法安享当下,无法优雅从容。所以,完美主义者越来越多。而一个未修通的完美主义者则容易“双标”。

《精神分析诊断III 理解人格结构》拆书稿 - 第8章

大家好,今天我们一起学习第八章的内容,自恋型人格。 “自恋”型人格,是指个体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的一种人格特征。我们并不总是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有何价值。因此我们努力经营生活,期待获得更好的自我感觉。受到赞扬会提升我们的自豪,反之则令人挫败。有些人过度忙于寻求“自恋的补给”或自尊的支撑,映衬出其他需求黯然失色,我们称之为自我沉溺。“自恋型人格”和“病理性自恋”这类术语是用于形容这种比例失调的自我关注,而有别于人们对赞扬或批评的普遍态度。弗洛伊德一直关注自恋(包括常态自恋和病理性自恋)的话题。这一术语源自希腊神话中纳西索斯的故事,少年纳西索斯爱上了自己的水中倒影,最终因倒影无法满足他求欢的渴望而溺水死亡。自恋型个体十分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时常感到自己因名不副实而招人厌恶。精神动力学理论有待拓展至弗洛伊德尚未深入的领域,才能帮助这类人发展自我接纳和深人的人际交往。对下列概念的关注将促进我们对自恋的理解:基本安全感和认同比功能取向的自我ego概念更为宽泛的自体self概念自体心理学Self Psychology、自我心理学Ego Psychology,自体是指心理活动的整体和心理活动的总和自尊管理、依恋与分离、发育固着和受挫羞耻感、情感调节、创伤和依恋后弗洛伊德时代新生理论如雨后春笋。原先的理论被不断修正,使得对自恋的治疗不断完善。客体关系理论家巴林特Balint首先挑战弗洛伊德提出的“原始自恋”。原始自恋概念是指:假设婴儿对自我的专注(情感的投注)优先于对他人的关注。而强调早期关系的学者们并不认为自恋是婴儿期固着于“自命不凡”的感受,而是儿童早期对关系失望的一种补偿。弗洛伊德年代,很多患者都深受内心对自己评判的折磨,弗洛伊德称这种状态为个体的“严厉的超我”。与之相反,如今人们普遍缺乏批判性内化,因此时常感到内心空虚;他们担心自己“不能融入社会”甚于担忧违背道德原则。人们更注重自己的美貌、名望、财富,而相对忽视内心的价值认同和整合。现代分析理论认为:围绕认同和自尊的缺陷可出现不同的外在表现。巴斯腾Bursten提出了一种自恋人格的分类法,包括渴望型、偏执型、操控型及俄期自恋等自恋亚型。很多人已经意识到,每个虚荣而浮夸的自恋者心中都隐藏着害羞而怯懦的阴影,而任何抑郁且自责的自恋者心中也都潜伏着自命不凡的幻象。临床工作中早已形成了对两种自恋的鉴别,并将它们分别命名为“潜隐型”和“高敏型”自恋; 外显型和内隐/羞怯型自恋;展露型和“藏匿”型自恋;以及“厚脸皮”型和“薄脸皮”型自恋。法里斯Pharis描述了一种“高尚的自恋者”,通常指具有激励品质的政治人物,他们能创造历史功绩,但却悄悄地将失误的责任转嫁他人。所有形式的自恋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觉得或担心自己不够优秀、蒙羞、懦弱、低劣。尽管不同自恋者的补偿行为或许全然不同,但仍然强烈地显示出这种相似性。 自恋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自恋者病理特征通常比较隐蔽,对社会的危害也不甚明显。在金融、社交、政治、军事,或任何能够彰显成就的领域获得成功的自恋型个体,都可能受到尊崇和效仿。但自恋者为追求大众认可所付出的代价却很少有人能够看见,就连他们因自恋而沽名钓誉所造成的对他人的伤害,也常被解读为成功所必需的付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直到最近几年,自恋的负面效应才逐渐进入公众视线,我们才能够从隐蔽的自恋行为中去了解其性格问题。尽管分析治疗师具有一定的能力辨别自恋者的驱力状态,但他们对自恋病因学的讨论依然仅限于临床假设。比如假设之一是:自恋性格的个体,天生对内隐性情感可能更加敏感。具体地说,某些类婴儿与自恋关联甚密,他们似乎天生具备不可思议的能力,善于觉察他人尚未言表的情感、态度和期待。许多家庭中可能都会有直觉天赋较高的孩子,养育者们时常觉得孩子是自己的一部分,对自己的心意心领神会。这类孩子长大后会产生困扰,不知自己究竟应该遵从内心的想法,还是外界的要求。这样的天才儿童比寻常儿童更容易沦为养育者“自恋的延伸”,也更易于成长为自恋型个体。从另一方面看,科恩伯格Kernberg认为典型的、浮夸的自恋型来访者可能内心具有一种强烈的攻击驱力,或者内心对攻击冲动引发的焦虑先天性的无法忍受而促发攻击行为。这些心理倾向能够部分解释自恋者试图回避自己的驱力和欲望:他们可能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恐惧。除了上述推测,我们对自恋型性格结构的成因仍然所知甚少。 自恋型人格相关的主要情感,临床文献主要将重点放在羞耻和嫉妒这两个因素上。自恋者的主观体验中充满了对遭受羞辱的羞愧感和恐惧感。早期分析师们低估了这种情绪的力量,常将其错认为内疚感,并运用内疚导向的方法实施干预,因此治疗毫无用处。因为内疚是一种认为自己有罪或已然做了错事的感受;内疚很容易通过严苛父母或超我的内化而完成。而羞愧则是一种被当作坏人或被认为有过错的感受,来源于外界。内疚中潜伏着犯罪的冲动,而羞愧则隐含无助、丑陋和懦弱的感受。克莱因认为,自恋者容易产生嫉妒心理。如果我内心确信自己在某些方面存在缺陷,而这些缺陷又随时可能暴露,那么当我面对那些看起来踌躇满志的人,具备我所缺乏的特长的人,嫉妒之心会油然而生。嫉妒也促使自恋型个体擅长对他人评头论足。自己的不足之处遭遇对方的完美无缺,最好的方法即是竭力谴责、蔑视或嘲弄,直至摧毁对方的拥有。自恋者的防御和适应过程自恋者会利用各种各样的防御方式,但他们主要依靠理想化和贬低这两种防御。而且两者一吹一唱。一旦自我得到理想化,他人自然受到贬低,反之亦然。科胡特Kohut最先使用“浮夸的自体或夸大的自体”一词来描述自夸和优越感的个体。这种感觉体现出自恋者内部两极世界的一个极端。这种浮夸可以是一种内心感受,或可能被投射于外界事物。自恋者对待现实事物的方法,通常以“排名”来衡量:谁是“最好”的医生?什么才是“最棒”的幼儿园?哪里才有“最严格”的训练?对他们而言,现实的优劣已经完全被浮夸的功利所取代。受自恋倾向驱使的人容易陷入追求完美来达到防御目的。他们心中满存好高骛远的空想,要么装作已达成目标(华而不实),要么将失败归咎天命(令人沮丧)。在治疗中,他们可能抱有自我协调的期待,认为治疗即是让自己更加完美,却不想通过认识自我或寻找更有效的途径来处理自我的矛盾。他们一般通过对自己或他人习惯性的批评而表达对完美的需求,而批评对象的不同取决于被贬低的自体部分是否投射于他人,这种对完美需求的防御表现也使他们无法欣赏人类充满缺憾的现实美感。他们对自恋困境的完美解决即是天性的自我攻击:用想象自己的完美来补偿自体的缺陷,这种缺陷如此可鄙,似乎只有尽善尽美才能掩其卑劣。然而,完美并不存在。因此这一策略注定失败,于是遭到鄙视的自体会再次浮现。 自恋者的关系模式治疗中,治疗师以身作则的接纳态度可以作为认同的榜样,有助于他们切身理解亲密情感。自体心理学家用“自我客体”(又译为“自体客体”) 来形容用肯定、欣赏和支持来维护个体自尊的客体。这一客体可以是代表自我的外在客体,也可以是自我的一部分。人们通过确立自尊,使内心更加强大。我们都不同程度地依赖自我客体。一旦失去,我们便会自尊低下,丧失生命的活力。但现实和道德却要求我们优先关心他人,超越自我客体的狭隘的利己性。温尼科特Winnicott于1960年提出“虚假自体”的概念,即个体在学习被他人接受的过程中所形成的自我部分。精神变态和自恋在病因学上的关键区别是,反社会心理源自明显的虐待和忽视,而自恋心理则起源于一种特定形式的关注甚至溺爱,这种关爱隐含的前提是,如果儿童能够配合自我中心的父母,便能如愿以偿。假设大多数父母都根据自己的自恋需求和真实共情来对待孩子,儿童也乐于适度地被当作自恋的延伸来对待。儿童的快乐源泉之一即是使父母为他们感到骄傲,子女得到认可时父母也会感同身受。关键在于,父母自恋的延伸的程度的把握。过度纵容其实是病理性自恋的根本成因;有学者注意到自恋倾向的不同种类,并将羞愧型、被惯坏的、有特殊能力的儿童定义为成年自恋症的前体。因此我们再次看到了特定性格结构的“传承”方式,即使父母本身不具备自恋型人格,同样会养育出重度自恋的子女。父母可能会对某个特定的孩子(比如被送去哈佛的儿子)产生自恋需求,这样的孩子逐渐无法辨认真挚感受与取悦他人之间的区别。不同的父母经历千差万别,但都希望一代更比一代强。但为人父母者唯有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孩子,这一愿望才是无害的。如果人们曾因某些重大灾难(如战争或迫害)而无法自由选择生活,便很容易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由他们去实现自己未了的心愿。因此,饱受创伤的父母,常常会不知不觉地使孩子产生认同的困惑、模糊的羞耻感和空虚感。孩子将自信和自尊与父母的目标相连,是一种极其有害的传承。 自恋性自体自恋者内部的自体的两极状态:非此即彼。自恋者的内心体验常常是在两种极端状态中徘徊。而“足够好”这样的整合性体验毫无立足之地。自恋型个体其实能在某种程度上意识到自己心理上的脆弱。他们担心自己会支离破碎,害怕丧失自尊和自我完整性(比如受到批评时),有时候会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丢弃一贯的自命不凡。有时,他们还会觉察自己的内心过于纤弱而难以承受压力。这种担心内部自体的感受常被转换成对躯体健康的关注;因此他们的常见症状有:疑病观念,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自恋性完美倾向会导致隐晦的回避表现,自恋型个体一旦觉察他人的不信任或对现实的不适应,便会产生主动回避。由于自恋者奢望自己是无欲无求的超人,因此常常担心承认依赖和内疚,将会暴露自己无法接受的真实。从定义上看,自恋型人格者需要通过外部的肯定来体验内在的价值感。关于自恋者的主要自我体验是浮夸性还是虚无感,理论学家们对此莫衷一是。从现象学角度看,这种对立的自我状态其实也相互统一,正如抑郁和躁狂一样,二者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自恋型来访者的移情和反移情病理性自恋症来访者与非病理性自恋性来访者的移情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即使机能健全、配合度高的自恋性来访者与治疗师的关系,也会有别于其他类型的来访者。典型的是,治疗师会很快发现自恋症来访者缺乏建立治疗关系的兴趣。早期的精神分析师们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断言自恋症来访者无法产生移情,因为他们的力比多能量都投向了自己。他们质疑自恋症是否适合接受精神分析治疗。当代分析理论提出,自恋型来访者其实能够产生移情反应,只是移情的方式与众不同。探询来访者对治疗师的感受,可能会令自恋者感到分神、厌烦或根本毫不领会。自恋型来访者还时常会因此推断,治疗师之所以询问治疗关系的体验,是出于其自负或怯懦的心理。他们的移情可能极具自我协调性,不容置疑到使治疗师难以深入探究。自恋型来访者会认为自己贬低治疗师是由于后者明显不够专业,而赞赏治疗师是由于他们简直完美无缺。在贬低和理想化两种情境下,治疗师都会怀疑自己的情商、自己的真诚,甚至自己的基本存在感。实际上,这种被全盘抹杀、被视而不见的反移情感受,恰恰是对自恋症动力学诊断的有力依据。相应的反移情还包括厌烦、激惹、困倦,以及隐约的无用感。精神分析对自恋现象的解释与自恋者的移情特征有关。与其说自恋者将内部客体的部分(比如父母之一)投射在治疗师身上,不如说他们正在外化自体的一部分。具体而言,来访者并没有将治疗师视作父亲或母亲(尽管有时可能出现部分这样的移情),而是投射出理想化或贬低的自我部分。治疗师成为他们内心维持自尊的载体。对于来访者来说,治疗师是一个代表他们内在部分自我的自我客体,而非过去经历中的某个外在客体。自体心理学家们描述了几种可能出现在自恋型来访者身上的自我客体移情的亚型,包括:镜映、孪生,以及变相自我。很多学者也已发现这些概念与当代婴儿大脑研究之间的对应关系。 自恋诊断的治疗应用科胡特Kohut定义的自恋个体可以比喻为一株营养不良的植物,缺乏阳光和雨露;而科恩伯格Kernberg理论则认为,植物遭受基因突变, 长成了异种植物。这些理论分歧导致了对自恋症治疗方法的不同,部分治疗强调给予这株植物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促进其成长;另一些则提出将畸变的枝条剪除,正本清源。自体心理学取向的治疗师会尽量停留在来访者的主观体验这一内部层面,而受自我心理学和客体关系理论影响的治疗师则会在来访者的内心体验和外部世界间转换。善意的治疗师也难免会给来访者造成自恋性伤害。来访者中心疗法并没有提及治疗师应不应该当面承认失误,尽管根据罗杰斯疗法的真诚原则治疗师应该会这样做。自体心理学告诫我们,治疗师共情失败会给来访者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唯一能够弥补这一伤害的方式就是当面表达歉意。道歉既表达接受来访者对失误的感受(肯定来访者的真实感受,而非助长自恋者惯用的假意顺从),也能树立勇于承认错误,同时维持自尊的榜样。在承认错误的同时,要注意避免过度自我谴责。擅长艺术治疗和其他表达性疗法的精神分析师也将自己的技术理论称为:“搅局疗法:我把事情搞乱,然后让来访者自己纠正。”当代关系研究借鉴了对婴儿的研究,强调了被科胡特Kohut视为治疗中不可避免的“破裂和修复”过程对治疗的关键作用,我认为这一过程对于治疗自恋症个体尤为重要。要使治疗对自恋型来访者有所帮助,那么无论自恋者的外在表现如何令人生厌,都需要对其内在的自体状态保持关注。与自恋型来访者之间的互动是如履薄冰,因为他们脆弱的自尊无法承受任何打击。早期认定这类来访者难以治疗的原因,部分源自分析师的经验,因为即使保持了多年的治疗关系,他们依然会在感觉受伤时,突然终止治疗。受自恋驱使的人不会轻易感到内疚,也不会努力补偿自己的过失,而是尽量回避自己的失误,并四处防范,唯恐被人揪出辫子。他们可能会诱导治疗师以非共情的态度指责他们咎由自取,或与他们同流合污,一起抱怨世道不公。自恋者时常试图让分析师相信,他们的问题是出在身边的人都头脑迟钝。当来访者抱怨或责备他人的时候,治疗师可以这样询问:“你有没有表明自己的需求?”这种提问法的潜台词是,让自恋者逐渐意识:是自己羞于向他人寻求帮助;自己相信承认需求等于暴露弱点;最终陷入悲惨是由于他人没有及时了解、也没能及时满足自己的需要;他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羞于启齿而自然估摸出自己的企求。因此不能明确表达需求这个事实,即能让自恋者体验到自己在寻求帮助时的耻辱感;同时也创造机会,使他们认识到自己对人际依赖的需要。 尽管治疗师的存在会被自恋型来访者视作可有可无,但实际上他们比自尊良好的个体更需要治疗师的帮助。缺乏经验的治疗师会惊奇地发现,对治疗师竭力诋毁和无视的来访者,在治疗时段以外却会满怀敬意地引用治疗师的话语。即便再傲慢、自负、看似无动于衷的来访者,也会无意中暴露自己对治疗师深深的依赖,比如当治疗师不够敏感时,他们会显得无比脆弱,有极强的受挫感。因此治疗师在面对自恋者时将不得不改变治疗习惯,相比治疗其他类型来访者,治疗师应更多地依靠自身的力量。 鉴别诊断自尊受损会在短时间内造成任何个体的行为特征带有自恋色彩;所有人格类型也都多少具有维护自尊的功效:通过特定的防御来维持自尊。但若要将某人框定为自恋型性格,就必须具有长期性、自动化和非境遇性的主观及行为模式。目前自恋型人格似乎有被过度诊断的倾向,这种倾向在动力学取向的治疗师身上尤为常见。这一概念常被误用于特定情境性反应的人群,以及精神病性、抑郁型、强迫型和癔症性人格。自恋型人格vs.自恋型反应自恋型vs.精神变态人格自恋型vs.抑郁型人格自恋型vs.强迫型人格自恋型vs.癔症型人格 文:刘月鹏责任编辑:殷水

《精神分析诊断III 理解人格结构》拆书稿 - 第9章

大家好,今天我们学习第九章《分裂样人格》。 在精神动力学领域,分裂样通常意味着病情严重和更多地使用原始性防御,因此分裂样人格的个体很容易被误解为精神分裂症。精神病学意义上的精神分裂症属于分裂人格谱系中极端紊乱的个体。由于分裂者的行为时常离经叛道,甚至荒诞不经,因此,无论他们是否具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自我力量是否足够强大,人们都习惯于将他们视作病态。而实际上,分裂者中既有需住院治疗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也可有极富创造力的分裂人格天才。从另一角度看,如果一个人的心智能力明显高于或低于平均水平,也常被视为分裂现象。不过,由于分裂样人格者的典型防御较为原始,因此他们中的健康者可能比病态者数量更少,但这一观点至今没有被任何研究或严格的临床观察所证实。分裂者被归于病态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属于相对小众的群体。人们多数认为自己的心理符合常规,然后将异于常规的群体视作次等公民(比如多年来对待性取向偏离多数人的群体)。精神分析概念中的分裂者与荣格学说中的内倾性格颇为相似,尤其是经他发展的MBTI职业测试确定为内倾/直觉/情感/判断型(INFJ型) 的个体, 与分裂型吻合程度更高。在已经研究过的人格分布领域中, INFJ型人群大约仅占总人口的1%, 且常被人们视作“神秘人物”或“高深莫测”。这类性格的人群最容易被吸引进入哲学、灵学、理论科学和艺术创造等行业。在分裂人格谱系中,我们或许会在功能健全的一端发现一些伟人或怪人。爱因斯坦曾这样描述自己:我一方面追求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另一方面又明显缺乏接触他人和与人交流的热情,这两者之间总是形成古怪的对照。我确实是一个“独行侠”,从未将自己的心归属于我的国家、家庭、朋友,甚至我最亲密的家人;面对他们,我会一直保持距离,也一直需要独处……很多分析师依然将分裂样、分裂型和回避型人格障碍视为分裂人格的非精神病状态,而将精神分裂症、类精神分裂样障碍和分裂情感性障碍视作分裂人格的精神病状态。目前的分类标准仍然颇为武断且存在重叠,特别是从了解来访者的个体独特性来看,只注重某项症状的有或无,对临床实际操作并无益处。分裂者并不缺乏情感,他们更多地抱怨被感情控制。我认为这些都是分析师作诊断时应该考虑的问题。 分裂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临床经验表明,分裂者在气质上容易反应过度活跃,对刺激过度警觉。他们常形容自己天生敏锐,而亲属们则称他们在婴儿时期会畏惧光亮、噪音或移动。似乎分裂者的神经末梢比我们更接近于体表。多伊奇Doidge认为他们其实是“高度渗透”了外界的影响。尽管多数婴儿会搂抱、黏人,或贴附在养育者怀抱中,但有些婴儿则体态僵硬或容易抗拒,好像成人会侵害他们的舒适和安全。从经典驱力理论的角度来理解,分裂者似乎固着于口欲期。具体而言,他们一直努力避免被吞噬、被消亡。我所在的督导小组中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分裂型治疗师学员,他曾描述过一个生动的幻想:所有小组成员身体弯曲,连成一个巨大的嘴或一个巨形的字符C。在他的想象中,一旦他将自己的观点坦诚相告,便会暴露自己的弱点,整个督导组成员便会向他聚拢,队形从C变成O,他会闷在其中窒息而亡。我们可以将这种幻想解释为幻想者自身饥饿感的投射和转换,但分裂者其实很难体验到内部自我的冲突,而更多地觉得外部世界充满险恶和毁灭性。费尔贝恩Fairbairn对于分裂状态的理解是“由爱而产生的饥饿”,他并未将重点放在分裂者日常的主观体验方面,而是着重强调那些明显对立的行为背后的动力机制:他们回避交往,从幻想中寻求满足,并排斥现实。分裂者甚至外表看上去也显得瘦弱,这是他们拒绝满足自己的情感欲望的结果。同理,尽管分裂者有时会有暴力幻想,但并不会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亲朋好友甚至会认为他们无比温顺。这种温柔与他热衷于恐怖电影、犯罪记录以及世界末日形成鲜明的反差。很容易推断这些爱好是驱力的投射,但他给别人的印象,却都是亲善、低调、另类但可爱。许多分析师推断,这类分裂样人群会将自己的欲望和攻击深藏于防御的保护毯下。分裂者似乎完全没有像自恋者对羞愧或内摄型抑郁者对内疚那样的苦苦挣扎。他们内心像是缺乏改变自己和世界的动机,甚至连逃避惩罚的意愿都没有,他们会因缺乏基本安全而感到焦虑。当他们不堪重负时就隐藏自己——有时真的离群索居,有时象征性地退缩回幻想之中。在他人眼中,分裂者无疑是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或是一个人类的观察员。分裂样schizoid这一术语暗含两方面的“分裂(split)”即自体与外界的分裂,以及自我体验与本能欲望之间的分裂。分析理论认为,分裂者的分裂体验,通常指的是一种疏远感,是对自体的某部分,或对现实生活的解离。防御机制中的“分裂Splitting”是交替表达相反的自我状态,或出于防御的目的,将现实生活分为全好或全坏两个对立面,这也是“分裂样”与分裂防御的异同之处。 分裂者的防御和适应过程分裂样人格所特有的防御是退缩到内心世界之中。他们会运用投射、内摄、理想化和贬低,也会具备其他多种防御。这些其他防御方式多半形成于自我和他人尚未完全区分开来的时期。至于更加“成熟”的防御之中,理智化是多数分裂者的最佳选择。他们很少应用掩饰的防御机制,比如否认或抑制;同样也很少使用以非好即坏(good-and-bad)为特征的防御方式,比如间隔化、道德化、抵消、反向形成及攻击自我。一旦遇到压力,他们可表现为对外界刺激和内心情感的同时退缩。因此,尽管对他人传递来的情感能有明显的察觉,但仍显得迟钝、平淡或不合时宜。分裂者最具适应性和令人称道的能力,当属创造力。大多数真正的原创艺术家都有着强烈的分裂倾向。只有超凡脱俗,才可能独具慧眼。比较健康的分裂者可将自己的天赋用于艺术创作、科学探索、理论革新,或精神拓荒,而程度较重的分裂者则犹处炼狱,个人的潜能被恐惧和疏远抢先攫取。因此治疗分裂样患者的首要目标,是帮助他们将孤僻和退缩升华为创造性活动。 分裂者的关系模式分裂者最主要的关系冲突包括亲近一疏远、爱恋一恐惧。在他们的主观世界中,充斥着深深的依恋矛盾。他们渴求亲密,但害怕被吞没;既想保持距离,又难耐孤单寂寞,他们不愿冒险失去客体,也不愿失去自我,因此,无法与人交往,又不能忍受孤寂。叔本华那个著名的“寒夜中的豪猪”寓言,足以贴切地形容分裂者的困境:当它们彼此靠近想要取暖时,便会刺痛对方;难以忍受疼痛而彼此分离,又不得不饱受寒冷之苦。这种冲突表现在生活中,可能先是热烈而短暂的关系,然后以长久回避而告终。这种动力学现象可概括为,“请靠近我,来慰藉我的孤独,但请保持距离,因为我不愿受到侵扰”。从两性关系来看,尽管分裂者性功能正常,也能够享受快感,但仍明显存在性冷淡。他人越是亲近,他们越是担心纠缠。许多女性都曾爱上热情奔放的音乐家,怎料对方却将一腔情欲尽数献给了心爱的乐曲。同样,有些分裂者一心追求高不可攀的伴侣,反而将唾手可得的对象搁置一边。他们的配偶也时常抱怨他们在做爱时呆板无趣或心不在焉。客体关系理论关于分裂驱力的起源的探讨,克莱因将分裂机制的起源追溯至婴儿早期普遍存在的偏执一分裂状态,那时儿童尚无法完全接受与他人的分离。长期以来,理论家们基本都承认发展理论的固着一退化模型,但对固着于哪个早期阶段却颇有分歧。分裂样人格与回避型依恋(不安全型依恋) 存在许多重叠。回避型依恋儿童的母亲不仅粗暴无理、情感缺乏,同时也嫌恶与孩子的身体接触。忽视孩子需求的父母,可能会养育出自我满足、回避他人的孩子。这些早年遭受过隔离和忽视的个体出于无奈,会避免与人亲近,并根据自己的内心想象去应对外部刺激。还有一种养育方式完全相反,但同样对儿童形成人格的过程造成影响。即父母对孩子过度紧密、期望过高或过度卷入。比如分裂样男孩与令人窒息的母亲。男性分裂样患者的家庭背景中,常会有一位关系紧密或逾越边界的母亲,和一位冷漠、严苛的父亲。从我个人经验来看,前来寻求治疗的分裂样人格来访者中,男性多于女性,因为大部分儿童的主要养育者是女性,且女孩最终形成女性认同,而男孩则不然,因此女性容易形成与过度依恋相关的障碍(如抑郁、受虐、依赖型人格障碍),而男性多见与疏离相关的障碍(如精神变态、施虐、分裂样状态)。父母教养的内容也会对分裂者的冷漠和退缩产生影响。矛盾和混乱的交流方式对精神病态的形成不容小觑。我们通常所说的分裂驱力,很可能就源于这样的家庭互动模式。童年经历中充斥着家庭成员间的矛盾意向、彼此欺瞒、虚情假意的孩子,很容易在成人后遇到难以忍受的混乱和愤怒情境时,依靠退缩来保护自己,同时感到深深的无助,这正是分裂样患者常见的态度。分裂者支离破碎的自体状态。过度亲密和剥夺可能共同决定了分裂样人格:如果某人不仅孤寂且遭受剥夺,来自养育者的唯一关怀既缺乏共情又过度侵入,那么他极有可能在渴望与回避、亲密与疏远之间举棋不定。 分裂样自体分裂样人格的个体最为突出的是对社会期望的漠视。他们毫不在意自己对他人的看法,也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评价。这一点与自恋者形成鲜明对比。分裂者的自体永远和他人保持距离。马林特Balint发表过一篇著名的文章,《善意的旷野——恐怖的虚空》,文中比较了两种对立的性格:费罗白(philobat疏远者),感到不安时选择享受孤独;欧肯农菲(ocnophil亲密者)喜好交往,总是寻找可以依靠的肩膀。分裂者们归属于终极费罗白。人类总是被那些与自己截然相反且惹人嫉妒的性格所吸引。很容易推知:分裂者自然也时常招来(或被吸引)热情洋溢、能言善辩且善于交际的人(比如癔症人格者)。分裂个体,通常需要通过创造性活动来维持自尊。他们的自我评价取决于自我整合与自我表达的优劣。精神变态个体苦苦追求个人能力,自恋者寻求外界仰慕。而分裂者渴望得到的肯定必须来自内心,是对自己真实本意、敏感性和独特性的肯定。萨斯Sass犀利地将分裂状态描述为现代化的象征。现代公众渴望摆脱生活的喧嚣和欲望的桎梏。这种思潮通过当代艺术、文学、人类学、哲学和评论等领域的解构主义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现代人的疏离和异化与分裂性体验有着诡异的相似之处。其典型特征:即疏离、高度反省(高度地自我觉察)、逃避与高度理性等态度几乎达到狂热的程度。 分裂者的移情和反移情根据直觉判断,分裂者会因退缩倾向而回避心理治疗和精神分析这种人际的私密接触。但其实当他们受到关怀和尊重时,也会在治疗过程中抱有感激之情并积极配合。治疗时段的间隔、治疗边界(时间限制、费用安排、与来访者在社交和性方面的伦理界限等)所产生的安全距离,似乎能够降低分裂者对亲密感的恐惧。分裂样来访者在进入治疗时,难免带有惯常关系模式的部分特点,比如敏感、率真以及害怕湮没等。他们前来寻求帮助的原因,可能出于无法忍受孤立,或由于丧失亲密人物,再或因隔离而难以达成心中所愿,比如约会恐惧或无法从事某种社会工作。有时候分裂人格导致的心理缺陷并不突出;这时他们希望自己的抑郁、焦虑行为能够得以缓解。其他前来就诊的原因还包括担心自己崩溃。分裂样来访者在治疗初期会出现欲言又止、内心空洞、不知所措和痛心疾首等状态。除非来访者因极度痛苦,或属于精神病状态,多数分裂样个体最终还是会积极配合治疗。他们对自己的内心反应能够清晰地觉察,如果不会引起恐慌、蔑视和嘲笑,他们将很乐意倾吐内心感受,他们对治疗师的理解和尊重也会心怀感激。治疗分裂样来访者时主要面对的移情一反移情挑战,是既要进入他们的主观世界,又要避免唤起来访者对侵入的焦虑。由于分裂者很可能因为退缩而使用疏离和隐晦的交流方式,治疗师很容易产生对抗疏离的行为,如:将兴趣转移至来访者的疾病症状,而不是来访者这一完整的个体。 诊断的治疗意义面对分裂样来访者,治疗师必须保持真诚和觉察,这种对情感和意向的觉察能力通常需要经过长期锻炼才能获得。尽管许多治疗师没有经过彻底的自我分析,也能很好地治疗多种类型的来访者,但我认为,除非他们自己具有分裂样心理,否则未经历过内心深层的治疗性暴露,恐怕难以对分裂样来访者进行有效的回应。很多治疗师自身具有一定的抑郁心理,因此他们担心遭遗弃甚过担心被吞噬。治疗师会自然而然地靠近那些需要帮助的对象。这样,他们将很难对分裂型来访者的情感需求产生共情。一位督导曾这样评论我竭力想要接近分裂样来访者的举动:“他要的是苏打水,而你却坚持喂南瓜饼给他。”治疗师象征性地将椅子搬离来访者远一些,以躯体语言表明不会对其侵扰、催促、代替或压制,也具有一定的治疗效果。在治疗初期,鉴于分裂样来访者会对侵入产生恐惧,因此治疗师应避免解释过多,应尽可能地了解来访者对自身内心活动的理解。在这一阶段,就事论事的评论和轻松自然的反应更有利于被来访者接受,如果迫不及待地推动他们进一步深入,则很可能触发其惶恐和对抗,进而增加退缩的风险。普同化是有效治疗分裂样来访者的一个重要环节。“教诲”这种通用的技术,可能同样适用于心理健康水平的分裂样来访者,因为他们很难相信别人会理解自己的过激反应。即便他们明显机能健全,多半也会担心自己本质上异于常人或令人费解。他们渴望被自己在意的人完全理解,但又担心一旦完全敞开心扉,自己的荒诞不经便会一览无余。既要对分裂者予以肯定,又不令他们感到被吞噬或忽视,方法之一是利用艺术和文学中的意象来传递对他们问题的理解。在分裂样来访者的治疗过程中,一旦治疗关系得以确立,理解便接踵而至,此时最为常见的障碍是,咨访双方可能共同筑起一层情感屏障,两人在屏障包围中相互理解,悠然自得,并期待治疗能成为躲避残酷现实的缓冲区。分裂者竭尽所能让治疗关系成为他们外部生活的替代品,治疗师的共情常常不知不觉使自己成为来访者的同谋。 鉴别诊断分裂样状态通常不难识别,他们漠视一切的态度很容易给治疗师留下深刻的印象。困难的部分是对来访者自我强度的评估:分裂现象严重程度评估的准确性,主要取决于他们愿意与治疗师合作的程度。另外,有时强迫症来访者,尤其是介于边缘型-精神病性之间的强迫症患者,他们的分裂样程度很容易被高估而造成误诊。评估个体分裂样状态的严重程度是十分重要的。在首次访谈时应特别注意掌握精神病性患者的病程;询问他们是否出现幻觉和妄想;注意他们有无思维联想障碍;是否具有区分行为和想法的能力;遇到难以鉴别的情况时,心理测验有时可为诊断分裂型患者提供辅助依据。若发现来访者具有精神疾病的倾向,便可作为服用药物或住院治疗的指征。若把精神分裂症个体误诊为非精神疾病的分裂样人格,将贻误治疗时机,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而把分裂样人格错诊为精神障碍,同样也是令人遗憾的谬误。分裂者的外在表现通常看起来比实际情况严重,治疗师一旦判断失误,误将来访者的个性问题与精神失常画上等号,这样会使他们本来困难的处境更为艰辛。 分裂样vs.强迫性人格分裂者通常与世隔绝,沉溺于穷思极虑,或者不断幻想将来。与分裂者独来独往的形象截然不同,强迫者通常善于交际。对尊重、赞许、认同和声望高度关注。强迫者还注重自己的道德形象,会细细审视自己所处群体的道德风尚,而分裂者则仿佛天生随遇而安,不太在意寻常小事的对错。强迫症性人格的个体会否认或隔离自己的感受,但分裂者会在内心认同自己的感受,但对表达这种感受却讳莫如深。文:刘月鹏责任编辑:殷水

《精神分析诊断III 理解人格结构》拆书稿 - 第10章

大家好,今天我们学习第十章《偏执型人格》。从本质上看,偏执型人格是指个体习惯性地使用否认和投射的防御方式,将内部感受投射为外部威胁。而且,这种投射过程伴随有意识的狂妄自大。对多数人而言,偏执即说明个体的精神状态存在严重的问题,其实这类人格也和其他人格类型一样,处于精神病态至健康常态的连续谱系中。偏执型防御机制可能在儿童能够区分内心想法和外部现实之前就已开始形成,这一时期幼儿对内部自我和外部客体极易混淆,而偏执者的本质正是误将内部感受体验为外部刺激。“病态”偏执者比“健康”偏执者要更为多见,但许多具有偏执人格的人可以在自我强度、认同整合、现实检验和客体关系的任一水平都表现正常。健康的偏执型人群经常热衷于在政治上有所建树,在这种追求过程中,他们与邪恶势力抗争的欲望能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在临床实践中,即便不是偏执人格的个体,在特定的羞辱或陷害情境中,也难免会呈现短暂的偏执行为。因此在诊断过程中,我们应该考虑如下可能性:是否有合理的刺激因素;是否受到别有用心者的迫害,致使来访者前来就诊。   偏执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重度偏执的个体由于认为痛苦源自外部环境,因此常常不会攻击自己,而是把攻击指向他人。尽管他们仍有一定的自杀风险,因为有时候会担心别人伤害自己而抢先对自己下手,但其自杀风险仍然要低于重度抑郁患者。许多偏执者脾气暴戾,我们据此推测偏执者的高度攻击性和激惹性是与生俱来的特征。可以假设,幼儿很难控制自己的攻击冲动,更无法将它转化成积极的自我感受,此时养育者对淘气哭闹的孩子做出负面的回应,会强化婴幼儿对外界的不良印象。偏执与婴儿期的“活跃”症状(不服管教、适应困难、反应过激,以及负面情绪)存在相关,同时也与对刺激高度敏感导致的兴奋过度相互关联。偏执者不仅要与愤怒、怨恨、恶意及其他显而易见的敌意作斗争,还要承受难以抵挡的恐惧。沙利文将偏执状态总结为恐惧和羞耻的混合体。他所做的比较个体眼动的实验表明:这类人普遍喜欢眼睛朝左下方看(“心里有鬼”),可视作为眼神水平向左(纯粹的恐惧感)和垂直向下(纯粹的羞耻感) 两种眼动方向的折中。即外表自命不凡的偏执者实际上内心饱受恐惧威胁,对身边的人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长期以来,分析师一直将偏执者的恐惧感称作“毁灭焦虑”,即害怕自己土崩瓦解、彻底摧毁或完全消亡。任何有过极度恐惧体验的人都会对此感同身受。这种焦虑其实隶属于恐惧(FEAR) 系统,这是动物进化过程中对可能发生的威胁的防御性情感反应。有心理学家将它与依恋/分离焦虑加以鉴别,分离焦虑受5-羟色胺调节,在神经生物学上隶属于惊恐(PANIC) 系统。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一般对偏执性焦虑不起作用,而苯环类药物和酒精等“镇定剂”起效更快,或许这也是偏执型患者经常对这些物质产生依赖的原因。 偏执者也和自恋者一样视羞耻为巨大威胁,但二者体验危险的方式却有所不同。傲慢的自恋者,若感到自己将被揭穿会羞愧难当,他们会竭尽全力粉饰外表,掩盖内心的自卑。但偏执者却对羞愧矢口否认,或将羞耻感投射出去,自鸣得意,把心理的能量都用来对付那些一心想要羞辱他们的人。自恋性格的个体担心暴露自己的缺点;偏执人格的个体则揣测他人的恶意。偏执型来访者在治疗过程中太过专注估摸治疗师的心思,因而忽略聚焦自己的内部体验,使治疗寸步难行。偏执者也有与自恋者相似之处,即强烈的嫉妒心理。不同的是偏执者会用投射来处理嫉妒,应付高度的愤怒和紧张。那些带有妄想成分的嫉妒和怨恨令他们觉得暗无天日,因此不得不将这些态度直接投射出去,比如深信“别人会因为嫉妒而加害于我”;但这些嫉妒态度更多从属于对其他情感和冲动的否认和投射,比如一位偏执的丈夫会否认自己脑中常有的婚外情幻想,反而坚称妻子正受到其他男性的引诱。希望与同性亲近的潜意识欲望很容易引发这一类嫉妒——潜意识中会将这种欲望与同性性爱相混淆,引起异性恋男士意识层面的恐慌, 产生厌恶和否认。这种对同性的渴望如果趋近意识层面,会被投射成是妻子与男性的眉来眼去。 偏执者也背负深重的内疚,他们也像对待羞愧那样对之否认和投射。偏执者难以承受的潜意识内疚心理也使他们难以获得帮助:他们十分担心,一旦治疗师了解他们的内心,会对他们的罪恶与堕落感到震惊、排斥或惩罚他们。他们一直极力避免这种羞辱,将所有的罪恶感转变为来自外部的威胁。其实他们潜意识地渴望被揭穿,但却将对被揭穿的恐惧投射成揭穿他人的“真实”意图。 偏执者的防御和适应机制 投射及对投射的否认占据着偏执者的大部分内心世界。基于其自我强度,可将偏执者定为精神病性、边缘型或神经症性。首先回顾三个水平之间的差异: 精神病性来访者会将自体中令人烦恼的部分投射出去,无论这样的投射何等荒谬,他们仍然坚信不疑。比如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坚称自己那位同性恋助理下毒要害他,这其实是他自身的攻击冲动、对同性的渴望,以及幻想拥有权利的潜意识投射。由于这种投射性信念很难在现实中找到实据,因此他更加确信自己是唯一明察秋毫的人。边缘型人格的个体现实检验能力尚存,因此边缘型偏执者会巧妙地激惹被投射对象,令对方看上去似乎正像投射的那样。这便是投射性认同:如果被投射的个体试图摆脱某种感受,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这种感受顺理成章,因此,偏执者自然觉得对方必定就是这种感受。边缘型偏执者始终致力于让投射对象与自己的想象更为“匹配”。因此,一位竭力否认自己的憎恨与嫉妒的女性来访者会流露出敌对的态度,觉得治疗师一定是嫉妒她的成就;若治疗师的谈吐显现共情性态度,便是嫉妒、加害于她的铁证,这种根深蒂固的误解会很快耗尽治疗师的耐心,开始对来访者产生怨恨,并嫉妒她能口无遮拦地为所欲为,于是有意无意地显露出对来访者的攻击态度。这类特定状况下的治疗过程对于治疗师无疑是一种折磨,治疗师会出现始料未及的强烈的负面情绪;这也解释了许多精神卫生工作者都难以忍受边缘型偏执来访者的原因。神经症性偏执者会不知不觉地将内心的问题以自我不协调的方式投射出来。即来访者在投射时,自我会同时具有一定的观察力,在良好的咨访关系背景下,来访者的这种能力有助于他们认识到自己内心思维的外化,认识自己的投射。偏执者普遍需要以投射来应对烦恼,这必然导致他们频繁地使用否认及作用相似的反向形成。我们每个人都使用投射,事实上普遍的投射倾向正是移情的基础,投射一移情的存在使得分析性治疗成为可能。但偏执者投射的目的是强烈地回避负性态度,这种态度使投射的过程是如此不同,使该过程充斥着全然否认的气息。 弗洛伊德将偏执(至少是精神病性偏执)解释为潜意识中的反向形成(“我不爱你;我恨你”)和投射(“我不恨你;是你恨我”)的连续运作。这种表述暗含了偏执者对体验爱意的恐惧,这很可能与偏执者早年的不良依恋关系有关。弗洛伊德还认为偏执中也包含着强烈的同性渴望,而且据我所知,任何形式的渴望对于偏执者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危险因素。 偏执者的关系模式 临床经验表明,偏执者在童年期的成长过程中,自我效能感曾遭受过严重的创伤;他们大多反复体验过压制和羞辱。 在偏执者的成长背景中,极端严厉的批评、反复无常的惩罚、毫不留情的痛斥以及难以取悦的家长都十分常见。偏执型儿童的养育者也时常给儿童树立“榜样”,儿童可以观察到父母身上多疑、责难的态度。尽管父母声称家人是唯一应该信任的对象,但儿童不难发现父母平日的表里不一——暴虐的内心与友善的外表。边缘型和精神病性偏执者的家庭成员间常常相互苛责和相互讥讽,或者是在家庭成员中相对“孱弱”者,容易成为家中的替罪羊——家庭成员憎恶和投射的靶心。养育者如果具有难以控制的焦虑情绪,子女也容易形成偏执型人格。形成偏执症的几种核心要素—— 首先,在偏执者的家庭中,客观现实经常受到扭曲,情感回应常常阴差阳错,因此成员相互间体会到的更多是恐惧和羞耻,极少获得理解和支持。 其次,养育者的否认和投射会被子女效仿。 再次,原始性全能幻想在家庭互动中得到了强化,这种原始全能感造就了强烈的内疚和混乱情感的基础。最后,家庭成员间的互动丝毫无益于解决问题,而只会凭添愤怒,还会增加儿童在基本感受和认知方面的困惑。在这种情境下,个体实际上受到了隐晦的羞辱,因此使困惑的儿童的成长雪上加霜。偏执者在成年后的人际交往中,会不断重复这类扰乱心智的互动方式。   偏执型自体 偏执者的两个极端自体表征分别是:无能、羞辱、卑微;或者全能、执拗、自得。两极之间的矛盾张力浸润了他们全部的内心世界。无论哪端都难以带来快乐:无能的自体将伴随对受虐和蔑视的恐惧,而全能的自体又因为名不副实而不可避免地造成强烈的负疚感。 处于无能端的自体表征使偏执者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们从来不曾真正体会安全无虞的感受,总要费尽心机去思虑周边环境中的危险因素。而全能端的自体表征则使偏执者产生大量的“牵连观念”,仿佛天下事事事关己。这种牵连观念在精神病性偏执者中比较常见,比如患者坚信自己是国际间谍组织攻击的目标,或声称电视广告中隐藏着世界末日的信息。但也听说,有成就非凡且现实感正常者会为别人坐过自己的椅子而反复掂量——是否代表某种挑衅或羞辱。这类来访者通常在初始访谈中不会被认作偏执者,但随着治疗进展,治疗师会吃惊地发现,他们逐渐表露出系统的信念,即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对别人产生非凡的意义。偏执者自我体验的核心是深深的孤独,他们需要与“内心密友”之间“彼此印证”,后来称之为“确认”。他们会通过向权威人士或重要他人施加压力来维持自尊。一旦得逞或胜利,他们有一种虽转瞬即逝但轻松愉悦的安全感和正义感,而他们令人恐惧的好斗特质多半源自童年期试图挑战并击败暴虐父母的愿望。有些偏执型人格者会向受压迫和虐待的群体提供真诚的服务,他们一心要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维护弱势群体的利益,他们立场坚定,精力旺盛、百折不挠。  偏执者的移情和反移情 多数偏执者的移情反应转换迅速、张力十足且负性移情居多。治疗师偶尔会成为他们的救世主,但更常被视作驳斥和羞辱他们的对象。偏执者寻求心理咨询时,要么认为治疗师故意寻找他们的短处,以摆出权威的姿态;或是治疗师有意找茬,但一无所获。他们时常表现出冷漠、泰然、无动于衷的态度来刺激治疗师。甚至,他们会死死盯着治疗师,临床称之为“偏执的凝视”状态。通常情况下,治疗师对自己强烈的反应会有较为清晰的认识,不像面对自恋者和分裂者时的反移情那样难以捉摸。由于偏执者的主要防御是否认和投射,被偏执者拒绝的自我部分被投射出,因此,治疗师能够在意识层面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反应是由于偏执者有意识的流露而导致。比如,来访者无形中的充满敌意,使治疗师可能感到恐惧,而这种恐惧反移情正说明是来自对方的敌意——恰恰是来访者对恐惧的防御。治疗师的内心反应十分重要,治疗师异乎寻常的反应正反映出偏执者所努力想摆脱的痛苦。这也说明为什么治疗师普遍具有这样的反应:尽快让来访者“脱离苦海”,无论来访者的想法多么脱离实际。我们在治疗生涯中,大多遇到过迫切需要安抚的来访者,但当他们获得抚慰后,却转而坚信我们正密谋将他们置于险境。 诊断的治疗意义 治疗师的首要任务是建立牢固的治疗联盟。尽管这种关系的建立将有利于所有人格类型的来访者,但对于偏执者而言尤为重要,因为他们具有严重的信任危机,与他们建立关系颇具挑战性。治疗师不仅要有极大的宽容心,还需要对来访者的负性移情进行友善的探讨,告知他们对治疗师的憎恶与怀疑都在意料之中。这种对敌意的接纳和从容不迫的态度有助于培养来访者的安全感,不再担忧被惩罚,也有助于治疗师帮助来访者认识到,被他们视作十恶不赦的那些自体品格,其实常见于普通人群。“先分析阻抗,再分析潜意识内容”这一方法同样难逃厄运。对偏执者的阻抗言行进行评论只能令他们感到自己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任由治疗师摆布。如果精神分析的常规方法只会加剧偏执者的阻抗,治疗师应该如何做呢? 首先,治疗师可以适当地表现幽默感。治疗偏执型来访者时,幽默是不可或缺的,解嘲向来都是消除戒备的良方。拨开笼罩在偏执者周围的乌云,透进一缕阳光,足以让咨访双方都备感轻松。治疗师的自嘲是最好的方式,因为偏执者的观察力特别敏锐,对治疗师的缺陷了然在目。 强调与偏执者分享内心体验时,应该迂回婉转、因势利导。 首先,幽默,尤其是自嘲反映的是“真实”感受。如果偏执者意识中的担忧得到了妥善处理,他们反而会主动寻求这些担忧的象征意义。其二,治疗师可以运用“暗渡陈仓”、“迂回包抄”等方法化解复杂的偏执型防御,掀开其隐藏于后的情感的面纱。 其三,治疗师能够通过识别近期刺激性事件,识别来访者偏执状态加重的原因。如果治疗师能够深度体察来访者的伤痛,并给予温柔抚慰,那么偏执的阴霾或许会云开日出。 其四,人们的思维与行动之间的有着本质的区别,大脑可以反复思虑憎恶的念头,但并不妨碍人性中充满卓越、高尚和创造力。治疗师如果能从敌意、贪婪、和缺乏人性等倾向中读出积极的感受,而非将这些观点引起的厌恶感付诸行动,会有助于偏执者降低对失控感和罪恶感的恐惧。 其五,治疗师必须高度注意界限问题。对其他类型的来访者,我们可以称赞他们的发型,借书给他们。但这类行为却会对偏执者产生复杂的效果。因为他们时刻都戒备治疗师会跨越边界,谋取某些与治疗无关的利益。有些偏执者会发展出强烈的理想化移情,并坚称要与治疗师建立“真正的”友谊,但也正是这样的来访者,如果治疗师果然表现出不够专业的行为时,他们将产生极度的恐惧。 最后,治疗的关键在于治疗师应明确无误地、坦率地表达个人态度。偏执者既充满敌意和攻击欲望,又难以辨别思维和行动的边界,还具有强烈的消极全能感,所以他们十分担心自己的恶念会在治疗中对治疗师造成伤害甚至毁灭。他们需要确定治疗师的足够强大。有时候治疗师的自信、直率和无畏的态度,比这种态度下所传达的信息内容更为重要。 鉴别诊断 除非来访者机能健全且竭力隐藏其偏执倾向,对偏执型人格的诊断通常并不复杂。与诊断分裂者类似,关注典型偏执者的病态心理过程是十分必要的。 偏执型人格vs.精神变态人格 精神变态人格善用投射机制,却基本不具备共情的能力,而偏执者则具有良好的客体依恋。对于偏执者而言,威胁长期依恋关系并非由于缺乏感觉,而是遭到背叛;实际上,他们甚至会因为感到委屈而结束多年的感情联系。他们与人建立关系是基于相似的道德敏感性,因此,理所当然地觉得可以与他人分享世事的善与恶,当他们觉察出他人的道德缺陷时,便仿佛自身受到了玷污,必须通过驱逐他人来达到肃清自身的目的。这种心理支配下的关系夭折并不等同于缺乏爱的能力。偏执型人格vs.强迫型人格 强迫者与偏执者都对公平和规则十分敏感,对“细腻”的情感也都持刻板和排斥的态度,他们都专注于控制,难以忍受羞耻,对缺乏正义会义愤填膺。他们关注细节,经常因事无巨细而顾此失彼。此外,强迫者从逐渐失代偿发展至精神紊乱的过程中,强迫观念可能会逐渐带有偏执色彩。因此许多人会同时具有偏执和强迫两种特征。但这两种不同特征类型的来访者对羞耻感的敏感性和既往经历存在差异;强迫者害怕受到控制,而偏执者却对躯体伤害和情感屈辱更加在意。强迫者虽然具有对抗特质,但多少愿意试着与治疗师合作,因此治疗师较少有焦虑感受。精神分析技术对于强迫性患者疗效显著;但如果治疗中强迫者开始对澄清和解释勃然大怒时,很可能说明他们的偏执倾向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偏执型心理vs.解离心理 许多解离认同型障碍的个体会同时具备偏执人格,有时治疗师会以偏概全,误以为偏执是个体的全貌。偏执和解离人格的起源都包含有对情感的错误理解,因此个体兼具偏执和解离倾向就十分普遍。文:刘月鹏责任编辑:殷水

《精神分析诊断III 理解人格结构》拆书稿 - 第11章

大家好,今天我们学习第十一章,抑郁和躁狂型人格。本章主要介绍受抑郁动力驱使的人格类型,包括以否认防御为特征的躁狂、轻躁狂和躁郁的群体。后者对待生活的态度与抑郁患者的潜意识动机正好相反;但是,他们的人格结构特征、期望、希冀ji、恐惧、冲突和潜意识观点都和抑郁患者基本一样。很多人都曾体会过躁狂和抑郁情绪交替的感受;当这种情况达到精神病性程度时,包括幻觉妄想和自杀倾向,我们习惯于称之为“躁郁症”。但也有许多人的躁狂状态-心境恶劣循环并非严重到精神病态和较少伴有自杀冲动,我们多半将其视为双相障碍。按照病情严重程度可分为抑郁相、躁狂相及循环出现两者的躁郁双相。科恩伯格Kernberg认为轻躁狂型人格者由于常常使用否认这种原始性防御,因此被归为边缘状态。 抑郁型人格我们很多人都曾不幸遭受创伤而形成难以愈合的悲痛,表现为明显地缺乏动力、失去快感(即无法享受乐趣),或是植物神经紊乱(进食困难、睡眠障碍或自我调节失常),这些都是抑郁障碍的表现。弗洛伊德是首位将抑郁状态与正常的哀伤反应进行比较的学者:在哀伤情境中,人们会体验到外部刺激作用(如,丧失重要他人)的逐渐减弱;但在抑郁状态下,人们会认为自我正在消融或毁灭。哀伤,犹如潮来潮往,个体在痛苦间隙仍然表现如常。但抑郁则像漫长冬日,贫瘠、毫无生气。哀伤可能会随着情绪缓解而逐渐平复,但抑郁却始终萦绕于心、绵延不绝。从这一点看,抑郁与哀伤是互相对立的;哀伤使人在丧亲或重创之后情绪跌入谷底,但不至于陷入沉沦。而抑郁性的认知、情感、意象与感觉会以隐蔽、有序、缓慢而持久的形式浸润于个体。巴林特Blatt对抑郁的两极性进行探讨之后, 将抑郁划分为“自我界定”和“人际中的自我”两种极性倾向。人们都有自我肯定和通过与人建立关系而体验自我的习性。精神健康的标准之一便是能够在两者之间灵活切换。抑郁人格者如自恋人格者一样,通常顾此失彼地要么偏向浮夸(自我界定)、要么偏向耗竭(人际中的自我)。 抑郁者的驱力、情感及气质通过对家族调查、双生子和领养儿的研究,我们确认抑郁特质可以经由遗传获得,但人们至今仍未能准确评估抑郁的遗传度,也无法测定抑郁症的亲子间以何种行为方式进行代际传递。研究结果提示:幼子在丧失母爱或遭受排斥后的反应模式,与抑郁状态十分相似。创伤事件和伴随的情感、认知和躯体体验,将作为认知原型固定于个体的早年记忆之中,对大脑功能产生永久的影响。这种影响还可能会在个体下一代的身上重现,经过大脑复杂结构的处理,看似简单的遗传因素,将演变成复杂的人类行为。早年的丧亲体验是个体产生抑郁心理的基础。经典分析理论认为,如果婴儿受到过度满足或是遭受剥夺,将会固着于这一心理发育时期。因此人们最初将个体抑郁归因于过快、过早地断奶,或早年遭遇了超出其应对能力的某些挫折。抑郁者表现出的“口欲期”特征,对上述归因理论影响颇大;很多抑郁者的体重超标、酷爱进食、吸烟、喝酒、倾诉、亲吻,追求口欲的满足。还倾向于用食物和饥饿来比喻自己的情感体验。早期动力学理论关于抑郁形成的解释,是驱力理论用于解释临床现象的典范,也被人们广为接受。弗洛伊德注意到,人们在抑郁状态下容易将负性情感投注到自身而非他人,他们憎恨自己的程度远超出自己的实际缺点。用性驱力和攻击驱力来解释这种心理机制,上述现象即被描述为“自我虐待(攻击)”或“转向内部的愤怒”。这种攻击自我的模式与临床观察结果一致,即抑郁者的愤怒很少事出有因或自然而然。他们容易内疚,内摄型抑郁人格者尤为如此。这是一种能部分意识、自我协调、广泛存在的负罪感,与偏执者具有否认和防御性质的内疚有所不同。抑郁者却会刻骨铭心地记得自己的每一项过失,脑海中乐此不疲地追忆曾经的瑕疵,而对自己的善举却熟视无睹。忧伤是情感依赖型抑郁的主导感受,是抑郁者的另一种主要情感。邪恶与不公会令他们无比烦恼,但他们很少像偏执者那般愤世嫉俗、像强迫者那样反复申述,或是像癔症者那种怨天尤人。在公众眼中,抑郁人格者的忧伤是如此明显,就连专业领域也几乎将“忧伤”与“抑郁”画上等号。但实际上,许多抑郁人格者并无心境恶劣等症状,且忧伤与抑郁在理论层面也相互排斥,因此上述等式其实并不成立;不过,有着抑郁特征的个体即使心理上很坚定,面对敏感的倾听者时,也难免败露深藏的愁绪。莫尼克Monica对爱尔兰人的描述可谓精彩绝伦,他称这一民族“心中有歌,眼中含泪”,恰如其分地捕捉到了整个族群亚文化氛围中的忧郁特质。抑郁人格者常常将憎恨和批评指向内部而非他人,对他人的过失通常持谅解、敏感和同情的态度。所以除非抑郁状况特别严重,他们多数还是讨人喜欢且值得赞许的。他们克己奉公,珍惜与人的关系,堪称模范来访者。 抑郁者的防御和适应机制内摄型抑郁:内摄型抑郁者使用得最多的防御显然是内摄。理解这一防御机制的运作将有利于临床上减轻抑郁者的痛苦,修正他们的抑郁倾向。随着精神分析临床治疗的发展,人们开始用向内攻击和向外攻击这样简便的概念来表述防御的内在机制。在治疗内摄型抑郁患者时,治疗师往往是在和他们的内化客体对话。若来访者说,“这一定是因为我太自私,”治疗师可以问,“谁说的?”他会回答,“我妈说的”(或是爸爸、祖父母、哥哥姐姐,或是其他任何内摄的批判者)。治疗师仿佛是在和幽灵对话,为了保证治疗效果,就不得不先行“驱魔”。上述案例中,抑郁者是潜意识地对早年所爱客体的令人厌恶的特质进行内化——内摄。这些客体的优良品质可能在抑郁者的意识层面已被仿效,而其负面特征则被他们潜意识地感知为自身的缺陷。如果某位深爱孩子的父亲不得不额外加班来平衡收支,或是忽然被调外地,再或突然罹患重病。孩子都会感到原先慈爱的父亲离他而去,继而产生怨恨,但又难抵对父爱的渴望,并为自己没能珍惜父亲曾经的陪伴而深深自责。孩子进一步将这些情绪投射到离开他们的客体身上,想象他们是因为愤恨自己才毅然离去。这些想象会令孩子痛苦难忍,加之盼望与所爱客体重修旧好,因此儿童会潜意识地确信,只有改变自己的错误,才能改变所有的一切。孩子可能会一方面将丧失的客体理想化,一方面将所有针对他们的负性情感转移到自己身上,因此深深陷入创伤体验或早年丧失造成的内疚痛苦之中。这类抑郁驱力十分常见,它导致儿童自认为罪孽深重,遭人唾弃。因此他们竭力掩饰自己的缺点,以免再次遭人抛弃。读者可以观察到,这一过程与转向内部的愤怒大同小异;它也能够说明为何有些人惯用这种方式处理自己的愤怒和敌意。如果个体认为是自己的过失导致所爱客体离去,那么所爱客体应该是无可挑剔的。因此我们可以理解,抑郁者很难向他人表达敌意与批评,他们若与冷漠自私或有暴力倾向的同伴生活在一起,只会相信自己需要做得足够好,才能避免招致对方的暴虐。自我攻击是与内摄型抑郁密切相关的一种防御机制,也是个体在抑郁驱力影响下产生的差强人意的应对方式。内摄这一概念意味着:客体丧失带来的自我不完整感,使个体通过吸纳丧失客体来填补自我,也包括同时吸纳对丧失客体排斥的部分,如丧失客体造成的痛苦体验或恶劣心境。攻击自我可以有效降低焦虑,尤其是与丧失客体的分离焦虑,将对丧失客体的排斥和愤怒转向自己,可以有效降低被丧失客体抛弃的可能。这样不仅安全,同时还能增强自己的力量感:假使错在于我,那么我就能改变错误而扭转困境。情感依赖型抑郁:儿童需要依赖他人才能存活。如果他们必须依赖的客体并不可靠或不怀好意,儿童就必须在接受现实和否认现实之间做出选择。若选择接受,可能会因此而觉得生活空虚而无意义,长期陷入缺憾、渴求、徒劳以及绝望的感觉,这便是情感依赖型抑郁。(反之,若因为无法生活在恐惧之中而选择否认,就只能将抱怨指向自身,然后期待通过独善其身来改变命运。即认为:如果能够足够优秀、斩尽私念、克己奉公,生活就能柳暗花明。这便是内摄型抑郁)。临床经验表明,人们大多倾向于选择毫无理由的自责(否认),而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接受)。内摄型抑郁者情绪悲戚,但这种悲戚却饱含力量;而情感依附型抑郁者却凄凉被动,逆来顺受。理想化也是抑郁者的一种重要防御机制。由于他们的自尊感已在长期的消极体验(内心空虚或暗自神伤)中被消磨殆尽,自然对他人的敬仰油然而生。他们总是抬举别人,然后自惭形秽,用追随理想客体来填补自身缺憾,同时又感到与理想客体相形见拙,如此循环往复。这种理想化与自恋者的理想化有所不同,抑郁者的理想化关乎道德,而非地位或权势。 抑郁者的关系模式在客体关系分离上,应该由婴儿选择何时从心理上断奶。只要条件允许,儿童应能做到这一点。争取独立与祈盼依赖对于儿童都是必须的。重要的是如果儿童每当需要退行回依赖或“补充能量”的时候,父母自会守护在旁,那么分离就会变得比较容易。福尔曼Furman遵循儿童成长的自然规律,重新诠释了儿童分离的过程,认为父母必须适度挫败婴儿,因为任凭儿童自己,必然会选择退行性满足。母亲在孩子断奶时也会体验到愉悦感和满足感的丧失。她们一面对孩子的独立感到快乐和骄傲,一面又不禁黯然神伤。通常孩子能感受到分离的悲伤,并能预期父母会在他们第一天上学、第一次舞会和毕业典礼上挥泪祝福。如果母亲特别割舍不下,她们要么牢牢抓住孩子,使之产生内疚(“没有你我会很孤独”),要么为免自己伤心而推开他们(“你就不能独立一点?!”),分离一个体化过程会充满抑郁性张力。前一种情形会让儿童感到自己的独立愿望会伤害客体;后者则开始厌恶自己自然的依赖需求。无论哪种情况,都会让他们认为自己的某些部分是不受欢迎的。其他导致抑郁的情境包括:当儿童陷人困境时,家庭成员视而不见;或当儿童需要成人对他们的自我判断和道德评判进行指导时,家人却置若罔闻。关于离婚的纵向研究结果表明:父母离婚后,防止儿童进入抑郁状态的有效措施,即无监护权的一方也应对孩子不离不弃,尽可能地给孩子一个容易接受的解释,以抵消孩子对事件的片面解释。忌讳表达哀伤的家庭氛围也会导致抑郁倾向。当双亲和其他养育者率先否认自己的伤痛,或坚称某一客体的离去(比如父母吵架离婚之后),家中的生活会过得更好,或反复阻止孩子表达痛苦,以此阻止自己的悲伤。于是哀伤可能被抑制,最终令儿童误以为错在自身。甚至有时候儿童会有强烈的愿望,要去保护情绪低落的父母不再陷入更深的悲伤,觉得自己承认伤痛就会万劫不复。他们也从此认为哀伤是一种危险的感受,需要被抚慰也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要求。父母过度严苛,会在情感上导致儿童产生被遗弃的感受,从而形成抑郁倾向。造成抑郁的因素不胜枚举,家庭氛围无论是充满爱意还是饱含仇恨,都可能孕育出抑郁之果。丧失总是无时无刻地发生,而如果家庭成员间的哀伤过程不足,就有可能酿成恶果。在当今社会,亲子之间互动日渐减少,居所频繁迁移,婚姻破裂普遍,情感的伤痛常常依赖药物疗伤。因此人群的抑郁和自杀率一路飙升,处方药成瘾、肥胖症、赌博成瘾等由于抵抗抑郁而产生的强迫行为也逐年增加。然而我们也应看到,人们也在不断寻求出路,“迷茫青年”和“内在小孩”重获关注,减轻孤独和自责的自助团体也随处可见。但人类现代社会的错综复杂,似乎天生教人无所适从。 抑郁者的自体内摄型抑郁者:坚信自己品质恶劣,常常为自己的贪婪、自私、好斗、虚荣、傲慢、愤怒、妒忌和淫欲而悔恨不已。他们认为这些自然的体验不仅堕落而且危险,担心自己天生就是社会的一颗毒瘤。这种焦虑多少带有口欲期的意味(“我担心我的欲望会毁掉别人”),或是肛欲期的延续(“我的蔑视和暴虐是极其危险的”),或是具有俄狄浦斯期的特征(“我想要竞争而击败情敌,这简直是无耻至极”)。抑郁者因为缺乏机会哀伤生活中的丧失,所以只能归罪于自身导致了客体的离去。所以每逢受到排斥,他们会潜意识地加倍诅咒自己该遭报应,同时担心自己一旦劣迹败露,众人将避之不及。他们努力想要“改邪归正”,但又害怕暴露恶念,遭人唾弃。我的一位来访者曾向我吐露,她年幼时希望弟弟死去。当她这样告诉我时,坚信我会因此拒绝再为她治疗。和许多久病成医的来访者一样,她也能够意识到这类愿望不过是童年期心理的转移,但她仍会对他人可能的谴责惴惴不安。由于内摄型抑郁者坚信自己罪大恶极,所以通常特别敏感。小小的批评就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恶贯满盈;无论对方采用何种形式,他们都只汲取对自己负面的信息。若别人的意见中肯,他们会感到自惭形秽、痛心疾首,追悔自己错过了赞美对方的机会。如果真正受到攻击,他们会认为对方的理由是多么正当,遭受人身攻击也是咎由自取。再看情感依赖型抑郁者:他们的自我体验相对较好;他们认为自己向来不够合群,渴望交往却总是事与愿违。他们觉得自己不配获得爱与关怀,其中羞耻(不招人喜欢)要多于内疚。尽管他们渴望亲密关系,但认为努力也不过是白费力气。治疗中他们会争取治疗师的共鸣,感叹“人生苦短”,而美好却稍纵即逝。对他人拥有的精彩,充满向往和嫉妒。一位来访者告诉我,她不能忍受我把困境描述成有待解决的问题;她与朋友的关系都是“同病相怜”、携手共叹命运的不公。这样的话,任何改变的努力都等同于破坏这种互相哀叹的相依为命。 抑郁者的移情和反移情抑郁型来访者很容易引人注意,会迅速与治疗师建立依恋关系。他们虽担心受治疗师批评,但并不怀疑治疗师的善意;他们也会为治疗师的共情所感动,并努力表现为“模范”来访者;他们珍视每一点心灵顿悟,将它们当成一根根救命稻草。他们经常将治疗师理想化——认为治疗师德艺双馨,与自己的邪恶意念形成鲜明对比;与治疗师的关系可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但这种理想化与自恋患者的典型的情感疏离性的理想化有所不同。在抑郁者心目中,治疗师的形象不仅真实、独立,而且富有同情心。他们会克制自己,以避免增加治疗师的负担。但内摄型抑郁者有时也会将内心的批判投射到治疗师身上,这种批判性投射被精神分析理论概括为来访者的严厉、苛求或原始的超我。治疗师有时会困惑不解,来访者居然会因为供认了微小过失而惶惶不安。这类来访者固守着这样的信念:一旦治疗师真正了解他们,所有的关怀和尊重都将化为乌有。他们一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使治疗师不断以真诚的态度接纳他们的缺陷,但仍收效甚微。情感依赖型抑郁者在治疗初期很容易适应治疗师。他们会因治疗师温暖而包容的态度而感到愉悦,这种愉悦感也将迅速令他们获益,比如抑郁症状有所减轻。于是他们直觉地相信:治疗师能够满足我内心渴求温暖怀抱的愿望,我终将逃离苦海。因此情感依赖型抑郁者更容易发展出良性的合理化防御,投射性地确认治疗师会照顾好他们。而当治疗师开始面质,并敦促他们做出现实行为的改变时,移情和反移情的矛盾才会逐步尖锐。治疗师对抑郁者的反移情视来访者的抑郁严重度而定,可以是激起治疗师温柔体贴的抚慰情绪,也可能焕发治疗师无所不能的拯救幻想。反移情类型常常与来访者的缺陷相对应;抑郁者会将治疗师幻想成全能的上帝,或是“慈祥的妈妈”,再或宽以待人的长辈,这些是他们从未拥有过的感情细腻的客体。他们的渴望明显流露出无条件关注和全心全意的理解就能够治愈抑郁。治疗师还容易产生另一种原理相同的反移情:即认为自己差强人意、学识浅薄(与内摄有关),或是不够敏感,心有余而力不足(与情感依附有关)。面对抑郁者,治疗师很容易感到自己才疏学浅。如果我们能够积极地从自身经历中汲取丰富的情感营养,负性情绪就有望减轻。若治疗师能够不断成功地诊治疑难的抑郁患者,那么从业的热情也将随着职业生涯的发展而永葆青春。 诊断的治疗意义营造宽容、尊重的氛围,给予真诚和共情的理解,对于治疗抑郁症或抑郁倾向的患者十分重要。无论是人本主义、精神动力学还是认知行为取向的疗法,都强调与来访者之间的连接,而这种连接在抑郁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尤为重要。这种固定模式对某类患者(比如精神变态患者和偏执者)有可能会束缚治疗师的手脚,但不得不承认,这类通用的态度对抑郁者而言却至关重要。他们天性敏锐,擅长捕捉细微的情绪变化,以此印证自己的被批评或被排斥的感觉,所以治疗师必须努力保持恒定的态度、不存偏见的稳定情绪。内摄型抑郁者坚信自己定会受到排斥,有时明知故犯,期待批评如期而至,以此印证自己的担心。处理这些优势观念是治疗师的首要任务。内摄型抑郁患者病情的缓解程度,与治疗师如何处理患者的期待性焦虑显著相关。无论治疗师是从认知理论还是从动力学角度来进行识别,都应注重揭示和面质来访者这种不言而喻的期待性焦虑态度。闻名于世的精神分析躺椅方法对于机能较为健康的内摄型来访者十分有效,他们能在此过程中迅速聚焦自己的问题。我有一位女性来访者,她虽然没有明显的抑郁症状,但具有抑郁性格,非常擅长解读他人的表情。当我们面询时,她不由自主地忽而猜测我将具有批判和排斥态度,忽而又推翻刚才的预期,这种快速切换使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曾有过这样的预期。她的这种快速变化也使我的审视能力相形见绌。后来当她同意尝试躺椅方法后,视线接触受到阻断,于是她开始坚持自己的猜测,认为我不会给她支持,然后惊奇地发现自己在讨论某些特定话题时变得犹豫不决,无法揣测我的想法。如果她没有选择躺椅,我们也应该试着换一种就座方位,尽量缩小她的视线范围,从而让她逐渐意识自己长期以来不由自主的预期心理。情感依赖型抑郁者只要和治疗师建立关系,都会迅速好转。因为一旦与人建立安全的联结,抑郁症状就会减轻。但其弊端在于,当治疗结束之后,这种抑郁患者的症状会卷土重来。这一发现表明,情感依赖型抑郁者可能需要长程治疗,或至少应该确保开放式结局,以避免他们重蹈覆辙。因为将治疗过程内化,形成治疗外积极、可信的行为,绝非一日之功。 轻躁狂(躁郁型)人格躁狂表现与抑郁表现相互对立。躁狂型人格者通常也具有抑郁特质,只是躁狂者更善用否认的防御机制。当躁狂倾向者的防御失败,即会转为抑郁发作,所以我们常用“躁郁型”来形容这类倾向者。躁狂与抑郁并非简单的对立关系;确切地说,躁狂与抑郁互相呼应。躁狂者可表现为得意洋洋、精力充沛、自吹自擂、机智幽默,且不切实际。躁狂型人格者欢欣鼓舞、八面玲珑,人际良好,而且一般工作勤奋、风流倜傥且谈吐不凡,但他们私下里却会为得罪别人而心生内疚,难以忍受孤独,缺乏共情和爱的能力,贪婪且道德低下,认知缺乏同一性。但实际上许多躁狂人格者未达到人格障碍程度,他们不仅具备爱的能力,也能够整合自己的行为。他们的人格特征:好高骛远、思维奔逸,废寝忘食,为达某种目的不择手段,直至耗竭为止。由于躁狂人格者很难从容不迫,因此神经抑制类物质对他们极具吸引力,比如酒精,巴比妥类药物和鸦片制剂。许多喜剧演员和脱口秀节目主持人都具备躁狂型人格的特征,他们乐此不疲地奉献逗乐,自己却不堪重负,妙趣横生的背后是浓浓的抑郁倾向。 躁狂者的驱力、情感和气质轻躁狂型人群常常精力充沛、容易激奋、善于交际、情绪易变和注意力涣散。他们往往堪称娱乐行家、机智大师,平时谈笑风生,模仿起别人来惟妙惟肖,颇受人欢迎,但他们却因习惯于将严肃的事化作玩笑,而很难获得真切的情感体验。当负性情感来临,躁狂或轻躁狂个体通常否认悲伤或失望,而表现为愤怒,甚至是勃然大怒,难以控制。躁狂者与其遥相呼应的伙伴抑郁者类似,都存在一系列的口欲期特征:他们时常口若悬河、抽烟酗酒,舔舌咬指甲,嚼口香糖。许多极度躁狂者都体重超标。尽管他们终日兴高采烈,但长久的亢奋是用于抵御内心的焦虑。知情者经常为他们的情绪波动而担忧,他们的神色难掩欢愉背后的脆弱。轻躁狂者能随心所欲地眉飞色舞,但他们从来未曾真正体验过内心欢畅。 躁狂者的防御机制躁狂和轻躁狂个体的核心防御是否认和付诸行动。他们时常忽略或以幽默来对待令人感到压力或恐慌的事件。他们的付诸行动往往表现为逃离:远离那些可能造成丧失的情境。他们还会通过纵欲、自我麻痹或者通过挑衅、甚至偷窃行为来躲避情感的痛苦;因此,有些分析师对躁狂者现实检验能力的稳定性产生怀疑。抑郁者会将他人理想化,同理,躁狂者会贬低别人,尤其当他们试图与人亲密但又担心遭到拒绝时。对于躁狂者而言,任何能转移注意的方法都比忍受折磨要好受得多。所以躁狂者和间歇性精神病患者有时会使用全能控制防御;他们自感法力无边、长生不老,前程远大。发作期的躁狂型精神病患者会出现裸露冲动、强奸伴侣或密友、横行霸道等症状性行为。 躁狂者的关系模式轻躁狂者早年经历创伤性分离的情况可能比抑郁者更甚,这类儿童缺乏机会用情感去处理这些分离体验;如重要人物去世却缺乏哀伤,父母离婚也无从解释,举家搬迁突然间发生。情感批评或躯体虐待在躁狂和轻躁狂个体的早期经历中也屡见不鲜。创伤性分离加上情感忽视及虐待会产生抑郁的后果;而躁狂者在成长过程中可能遭受过更为严重的丧失,或是来自养育者的情绪关注极为缺乏。否则很难解释躁狂者对否认防御的极端依赖。 躁狂者的自体有位轻躁狂型来访者曾形容自己像个陀螺,永不停息地旋转,一旦停止便痛不欲生。轻躁狂者对依恋十分恐惧,因为愈是依赖他人,离别的痛苦也就更痛彻心扉。由于躁狂人格的形成多与早年相关,比较原始,所以这类人格者在人格连续谱系中更多偏向边缘型和精神病性;这也意味着许多轻躁狂和躁郁症患者都存在自我整合困难,自我心理学家称之为自我解体,即这类个体会担心自己一旦平心静气,就会分崩离析。有时,躁狂者的防御会因为自我解体而难以为继,因而产生抑郁情绪,不得不急迫地前来就诊。轻躁狂者侥幸地从生活困境中虎口脱险,加上被周围人众星捧月,某种程度上可以帮助他们维持自尊。有些善用否认的躁狂型个体很容易让别人对他们产生依恋,但他们很难报以同等深度的情感。当朋友或同事感知到他们的脆弱,与躁狂者平时的风趣幽默相比,常常令人不知所措。他们若不是天才,那么必然是疯子。当外部刺激过于痛苦而无法回避,躁狂者常常表现为寻求自杀或精神异常。 躁狂者的移情和反移情躁狂型来访者既充满吸引、极具洞察和魅力,又常常令人匪夷所思,使人精疲力竭。我曾在治疗一位年轻的轻躁狂女性时,仿佛感到自己的大脑   运转像台洗衣机,能从视窗中看见衣服的旋转,但跟不上它的旋转速度。有时在初始访谈中,治疗师会对来访者的唠叨不胜烦恼,虽然觉得他们命运多舛,但他们流露出的情感却如此肤浅,让人无法将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完整。治疗师最为危险的反移情,莫过于被躁狂者迷人的外表所蒙蔽,从而低估其痛苦程度和潜在的瓦解状态。他们的自我看上去协调一致,治疗联盟似乎也牢不可破,但这其实都是躁狂性否认和防御的杰作。许多治疗师看到这类轻躁狂型来访者的投射测验结果后,都会感到震惊;罗夏墨迹测验一般能够准确地筛选出精神病理性个体。 诊断的治疗意义治疗师首先应该关注轻躁狂型来访者可能的脱落风险。在初次访谈中,治疗师应明确告诉来访者:治疗期间与治疗师之间建立的有意义的依恋关系,很可能会使他们以逃离来防御。双方治疗的约定,比如可以这样说:“我注意到你的经历中每一段重要的关系都会突然中断,而且通常是由你发起,所以我们的治疗关系很可能也会出现类似情况,毕竟治疗很可能诱发大量痛苦的回忆。当痛苦出现时,你可能会不由自主地逃离。所以希望我们能够在此作个约定:无论何时你想要中断心理治疗,也不管理由是否合理,治疗都将继续进行至少6次(或其他数字,视情况而定),以便于我们深入探讨中断的意义,并尽量以合情合理的方式中断治疗。”这会使来访者意识到,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式结束某段关系:即正视关系的终止所带来的哀伤及其他合理感受。治疗过程中应该对来访者的否认  防御和缺乏哀伤给予持续的关注。大多数分析师对轻躁狂者的预后并不乐观,因为这些来访者对哀伤的承受能力实在太弱,所以即便治疗师尝试预防脱落,也仍会无济于事。有时一些“重度”的躁狂者反倒较少脱落,是因为他们心理的痛苦程度为继续治疗增加了不少动机。在偏执者治疗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对于轻躁狂者也同样适用。治疗师经常需要对来访者的某种防御“釜底抽薪”,例如单刀直入地面质否认防御机制,并指出否认的对象,而不是温文尔雅地与来访者进行探讨,因为这种防御本身十分顽固。治疗师必须立场坚定、倾心竭力,并向轻躁狂型来访者提供正面解释,使他们意识到消极情感不一定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因为躁狂者会竭力避免自己陷入悲痛或自我解离,因此治疗不能操之过急。治疗师从容不迫的态度能够为焦躁的来访者提供很好的示范。治疗  中所使用的语气也应该言简意赅。许多轻躁狂者会用高谈阔论来避免痛苦的话题,流露真情对于他们讳莫如深。因此治疗师必须不时检验他们语言的真伪,及时指出他们的搪塞、玩笑和敷衍。轻躁狂型来访者与偏执者都需要一个积极且敏锐的治疗师,这样的治疗师需要真情实意、辞必达意。 文:刘月鹏责任编辑:殷水

《精神分析诊断III 理解人格结构》拆书稿 - 第12章

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学习第十二章,自虐型(自我挫败型)人格。人们对人性的理解会遇到一个难解的谜题,即有人惯常与己为敌,他们的人生决定和经历似乎总是与幸福背道而驰。弗洛伊德也对此种自我挫败行为困惑不解,毕竟他的理论是建立在个体把快乐最大化的基础之上的。他强调,在发展过程中,婴儿最先依据快乐原则行事,之后又根据现实原则进行调整。而鉴于有些可观察的行为,结论似乎与上述两种原则相悖。因而,弗洛伊德对他的泛心理学进行了大量的延展和修正,以便能够更好地解释自我挫败或“自虐型(masochistic)”行为模式。早期精神分析理论曾聚焦于像奥地利作家利奥波德范·萨克-马索克Leopoldvon Sacher-Masoch这类人的性行为,他们通过虐待和羞辱达到性高潮。因此通过痛苦获得性兴奋的现象就以他的名字Sacher-Masoch命名。弗洛伊德强调,人类绝大多数行为根植于性的满足,因此用“自虐(masochistic,ˌmæsəˈkɪstɪk)”来表示以寻求痛苦为特征的性行为或与性相关的活动,也就顺理成章了。为了把有目的而忍受痛苦的情况与性满足型受虐区分开来,弗洛伊德创造了“道德自虐”术语。这一人格类型具有甘愿受苦、抱怨、不断自我伤害和自我贬低等习惯态度,以及伴随的潜意识愿望:以饱受痛苦去折磨别人。自虐其实是对人类屈服意向的反向表现,此观点挑战了西方文化中屈服等同于挫败的观点。荣格学派也主张人类原始崇拜的“背面”则是自虐。有人则认为受虐与早年创伤经历有关。和本书论述的其他现象一样,自虐不一定是种病态。以狭义的眼光来看,它可以只是一种自我约束。有时候,道德观会要求我们先天下之忧而忧。比如HelenaDeutsch观察到母性中蕴含了自虐倾向,哺乳动物往往视子女利益高于自身生存。这对个体而言可能是“自我挫败的”,但对后代和种族繁衍却极有意义。“自虐masochistic”常用于指代非道德性的自我毁灭,有些人经常遭遇意外事故,有些人蓄意伤害自己,但并非意图自杀。自虐即提示这些疯狂的自毁行为背后潜藏着一定的含义。他们所追求的某种满足,足以抵消肉体的痛苦。在自我伤害者看来,不恰当的损毁行为与缓解情感痛苦有异曲同工之用。例如,自残者通常会解释鲜血让他们感觉自己的鲜活和真实,短暂的躯体痛苦可以掩盖强烈的不存在感和自我疏离感。因此,自虐具有程度不等、基调不同的特性。从精神病性的自残到废寝忘食的工作狂都可能具有自我损毁的特质;而道德性的自虐则包括基督教的殉道者,也包括犹太教的母亲受难。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任何人都会在特定的环境下表现出受虐行为。儿童往往为获得照料者的注意,而使自己身陷苦境。我的一个同事曾有这样的经历,正是这次经历激励他思考受虐的动力机制。他七岁的女儿因怨恨爸爸不陪伴她,扬言要跑到楼上毁掉自己所有的玩具。 当个人性格问题严重到人格障碍的程度时,一定会呈现出某些自虐的特征。一个人的思维、感觉、联想、应对和防御的核心方式持续适应不良,就很容易形成自我挫败的人格模式。“道德自虐”则更普遍地存在于内摄型人格的个体,他们将自尊建构于忍受痛苦和自我牺牲的基础之上。一个负责重症护理的护士,她为工作已忙得筋疲力尽。我建议她每周的工作时间不要多于80小时。“哦,可能你们专业的标准比较低,”她专注地看着我,“但我不一样。” 自虐的驱力、情感和气质心理学家提出性自虐与遗传因素有关,并推断与口欲期的攻击欲望相关。临床经验表明,从本质上看,自虐人格的个体(同样适用于后期伴随抑郁性格的个体)可能比那些精神分裂倾向者更善于交际或更多地依恋客体。儿童期遭受创伤和虐待对不同性别的儿童影响有别:受虐的女孩倾向于发展出自虐行为,而受虐的男孩则更可能对攻击者产生认同,并形成明显的施虐倾向。自虐者的情感世界与抑郁者相似。但有一点需要补充:除了意识层面的伤感和潜意识层面的罪恶感这两点相同,不同的是绝大多数自虐者易激惹、愤怒,以及对自己怨恨。在这点上,自我挫败的个体似乎又与偏执者具有共同之处。换句话说,许多自虐者会对自己的遭遇抱怨,认为纯属受害、运气不佳或不白之冤,(好比受到“诅咒”一般)。这与单纯抑郁者相去甚远,后者在一定程度上对命运逆来顺受,自认罪有应得;而自虐者很可能奋起抵制,就像莎士比亚笔下的情人企图用眼泪打动上帝一样。 自虐的防御和适应过程自虐者与抑郁者一样,也会运用内摄、反向形成以及理想化防御机制。除此之外,他们也极容易付诸行动(自我挫败的付诸行动显然本质上包含自虐)。这种攻击自身的付诸行动也能使自虐者内心体验到道德化,从而有效地达到防御目的。简言之,自我挫败人格者总体上比抑郁个体更加活跃,他们以行为来抵消因沦丧、被动和隔离而引起的抑郁感。自虐人格的防御特点是不计风险地付诸行动。自我挫败的举动包括对预期痛苦的掌控,这种预期和努力掌控绝大多数受潜意识驱使。如果确信上司迟早要惩罚自己,那么刺激引发这一惩罚的早日到来,至少可以减缓坐以待毙的焦虑,这种引发也能使个体获得部分的掌控感:至少受惩罚的时间和地点是可以选择的。控制一掌握理论取向的治疗师称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是“化被动为主动”。弗洛伊德起初将这类行为称为强迫性重复。那些童年期饱受痛苦的人往往成年后依然命途多舛。他们遭受的挫折与童年时期惊人地相似。更加令人扼腕的是,至少在旁观者看来,他们的处境似乎是咎由自取。人类的行为具有重复的倾向;如果一个人拥有安全和被接受的童年,那么他的重复模式会不易察觉,因为他的重复行为很符合现实实际,并进一步促进新的积极的行为。而如果童年遭遇令人恐惧、饱受虐待,那么便会有这样的心理动机——重现挫败情景,然后重新努力适应和掌控。这种动机会潜意识地付诸行动,造成意识层面的明显的悲剧性行为。例如,在治疗一个自残患者许多年后,我最终将其自伤行为锚定于早年时母亲的虐待。来访者童年时,有一次母亲愤怒发作,用刀子割伤了幼小的她。随着治疗,早年的记忆逐渐恢复,当年的无助和悲痛浮出水面,现在和过去也逐渐得以区分,因此她的自残症状也渐渐消失。心理学家Reik探究了个体自虐性付诸行动的几种方式,包括:挑衅、姑息、示弱、内疚转移。出于上述的一个或多个原因,我们大多数人会偶尔使用自虐性付诸行动。培训班学员在接受督导时通常会先作自我批评,希望运用这种自虐策略来保全自己:以表明自己知错,躲避批评;或者通过谦虚来表明自己的正确。自虐性自我挫败行为也可以理解为是对分离焦虑的防御。这种行为可吸引关注并使他人卷入受虐过程。我的一个治疗团体中,一位成员常常有意无意地将团体的批评故意引向自己。当他的这种无病呻吟和自我贬低的目的被揭穿时唤起了在场成员的恼怒和攻击,他不得不承认:“我宁愿被伤害也好过被疏远。”对于具有内摄特性的自虐者而言,道德化防御的应用有时候可引起非常恼人的后果。他们通常对运用道德化克敌致胜更感兴趣,而非解决实际问题。此驱力特征是自虐者处理“我很坏”这种内摄性抑郁信念的特殊方式。让治疗师相信是别人的过错的重要性使得这类自虐者放弃应该优先考虑的治疗目标。这类儿童对待继父母时,即便他们非常和蔼、善良,孩子也倾向于按自虐的方式行事(表现出憎恨或挑衅,以及煽动起继父母惩罚性的回应),这可能也属于无意识中内摄性抑郁信念导致的内疚。这类儿童曾经失去父母的经历会使他们体验为:自己的过错导致亲生父母的离去。这种内疚可以缓解对父母离去的无能为力,现在他们试图从内心说服自己和他人:是继父母不好,以此将这种对亲生父母离去的自责转换成对继父母的攻击。他们持续的攻击行为可能会激惹继父母,直到后者的行为表现得与他们的预期相吻合。 自虐者的关系模式自虐者具有抑郁心理但心存希望。他是指自虐的病因与抑郁者相反,那些导致抑郁状态的剥夺性或创伤性体验并没有严重到使自虐者彻底放弃被爱的希望。许多不称职的父母偶尔能在孩子危难之际出乎意料地有所行动。孩子们由此得知:尽管自己遭到抛弃,但如果遭受的苦难足够深重,还是可能有机会得到一些关爱的。对儿童而言,父母偶尔的关注能使长期被忽视的他们感到安全。自虐者的经历通常听起来与抑郁者十分相似,他们都曾遭遇过未经处理的丧失;养育者都比较挑剔或常常引人内疚;儿童常感到应为父母负责(角色反转);都具有创伤或虐待性事件以及有着抑郁的家族史。“请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离开,我就会伤害自己”这是许多自虐性表达的本质。一项对遭受严重且反复折磨的女性的研究表明,妇女庇护所工作人员百思不解:受害者不断地回到施虐者身边。相比于痛苦或死亡的威胁,这些身处险境的受害者更害怕被抛弃。她解释道:当她们与施虐者分开后,多数会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变得极为抑郁,生活几乎不能自理……这种深深沉浸其中的孤独相比于施虐者所造成的痛苦要难以承受得多。很多人形成受虐人格,是因为在早年经历中曾因承受磨难而受过嘉奖。我认识一位女士,她的母亲在她15岁时因结肠癌去世。母亲临终前的几个月在家中度过,日渐衰弱,时时陷入昏迷,大小便失禁。她承担起对母亲护理的重任,为她更换术后创口的纱布,每天洗涤带血的床单,常规帮她翻身以防褥疮。外祖母深受感动,交口赞赏她照顾母亲的孝悌和不计得失的无私,祈祷上帝眷顾她。这段时间如此之多的对她自我牺牲的强化,而极少鼓励她满足自己的需求,使她今后面对人生挑战时,总是会尽力证明自己的慷慨无私、坚韧大度。而她周围的人对她的满口仁义道德渐生厌意,对她抑制不住地体贴照顾他人的行为也啼笑皆非。自虐性驱力可能会影响自我挫败型人格者的性行为,但是许多自虐人格者并非性受虐者(事实上,为了增强性兴奋,他们的性幻想中会包含受虐的成分,但又经常会因性伴侣的攻击性征兆而停止性行为)。反之,很多人因特殊的性经历而具有自虐性性满足,但他们并不具有自我挫败型人格。 自虐型自体自虐者的自体表象在某种程度上与抑郁者类似:卑微、内疚、不受欢迎、咎由自取。他们有时能意识到,也会表现出明显的无能和不够完善感,而并不是完全的丧失感,因此他们会以为自己注定会被误解,不被赏识以及遭人嫌弃。具有道德性自虐人格者时常给人留下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印象。他们以承受苦难为荣,又蔑视那些无法像他们一样忍辱负重的人。这样的态度与其说会给人以喜欢受苦的印象,不如说他们唯有依靠此才能维持自尊心。有时候,自虐者在回忆遭受虐待的经历时,会流露出典型的受委屈特征并夹杂着诡异的微笑。可以推断:通过肆意诅咒那些折磨他们的人,他们会感受到一丝施虐式的快感。这可能是自我挫败者享受痛苦的又一例证。更准确地说,他们通过受苦换得依恋关系,同时通过获得施虐快感来解决人际困境,享受继发获益。那些道德自虐型个体习惯于以守为攻,以受虐让施虐者凶相毕露,使施虐者在道德层面相形见绌,利用这一策略,他们悠然占据道德至高点。抑郁者常常退行到孤独的状态,封闭自己。而自虐者与之不同,他们会把自我的邪恶部分投射到别人身上,然后通过行为证明丑恶来自外界。在这一点上自我挫败模式与偏执防御机制十分相似。然而,自虐者的原始恐惧通常比偏执者要少,也较少像偏执者那样,通过多重的防御性情感转化将无法接受的部分自我投射出去。也不同于与世隔绝的偏执者,自虐者需要周围有人来承载他们内心所排斥的施虐倾向。偏执者通过把恶意投射给不确定的对象或不相关的迫害者,来缓解焦虑,而自虐者则指向亲朋好友——亲友们的行为明确无误地证明了自虐者的想法:他们是如此地道德沦丧。 自虐者的移情和反移情自虐者与治疗师之间会重现儿时的情景,他们既需要关心,但又只能通过显示受苦才能获得关爱。于是治疗师会成为父(母),被诱导去保护和安慰来访者,治疗师会觉得他们过于软弱、缺乏保护或孤立无援。如果患者真的陷入困境、身处危机,且无法自拔,那么治疗师应该在治疗开始前,确保个体人身安全有所保障。如果情况不那么极端,自虐者的言语也依然会流露对生活打击的无能为力,随着治疗进展,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来访者处理困难的办法,就是忍让、磨砺、笑对艰难困苦。治疗师面对自虐驱力会产生两种常见的反移情:反自虐倾向和施虐倾向,通常二者兼备。新手治疗师经常会起初给予来访者过度且自虐式的宽容,试图确保他们相信治疗师能够理解,绝不会伤害他们;当事与愿违,治疗师意识到患者陷人更加无助和悲惨时,会产生自我不协调性的愤怒,出现施虐性报复的幻想,怨恨他们对于帮助竟然如此排斥和抵抗。多数治疗师会清楚地记得,应该如何对这样的来访者限制其自虐性退行而非对其退行进行强化。我自己有过一段尴尬的亲身经历:我的第一位饱受困扰的来访者曾让我满怀拯救的幻想,这是一位精神病性的偏执-自虐型青年男性,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是绝好的求助对象,当听说他无法前去上班,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车借给了他。不出意料,他开车撞到了树上。最后,由于自虐者倾向于从情感上否认自虐行为的结果,治疗师也需要恰到好处地控制表达自己对自毁行为的焦虑。我时常发现,在探索自虐者的行为后果时,越是担心他们所要承受的风险,他们反而越是漫不经心。若要问“你担心自己会感染HIV吗?”,只会得到模糊的回答:“不会吧”或者“只有一次而已”或“可能吧,但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诊断的治疗意义弗洛伊德和他的很多早期追随者都对自虐驱力的起源、功能、对象和隐含意义进行了描述,却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对它的特定治疗。其实经典分析疗法的许多方面在自虐者看来,都是羞辱性主从关系的复现,比如让来访者被动地仰卧在躺椅上,而分析师以权威的口吻进行分析。因此她建议进行技术方面的改善,比如面对面治疗,强调真实关系也强调移情一反移情,以及分析师避免流露出无所不能的态度。如果不消除治疗情境中所有潜在的施虐-受虐特征,患者们可能会认为自己只是在重复无条件地服从、逆来顺受、为了迎合治疗师而牺牲了自己的立场。面对自我挫败型来访者,治疗师不应展现“治疗性”的自我牺牲,那只会让来访者感到内疚和不值得帮助;如果治疗师总是“韬光养晦”,顺应来访者,他们就很难学会自我决断、展现自己。与其给自虐者资助,不如根据其治疗特性视治疗技术的难易程度收取合理的费用,并理所当然地获取报酬。出于这种原因,有经验的治疗师会建议人们对自虐者采取“不予同情”的态度。这并不意味着对他们的困难置若罔闻,或对他们的自虐行为报以施虐,而是说我们在与之交往时,可将“你多么可怜!”的态度巧妙地转换为“你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的?”即聚焦于来访者改善情况的能力。这种促进自我成熟的回应会激怒自我挫败者,因为他们原本以为展示无助才是唯一能够获取关怀的方式。这类干预也使治疗师能展示如何接纳来访者自然的愤怒,接受来访者的负面感受,并通过表达真实感受而减缓压力。引导自虐者学会照顾自己、不为他人的反应而感到内疚,会引发他们的道德恐惧感,但也同时可以激励他们提升自我尊重感。当自虐者处在危险情境时,治疗师难免焦虑不安,但若有意克制这种焦虑,不动声色地处理令人恼怒的人和事,常常有益于治疗。治疗师坚持不懈地暴露不合理信念,常常可以使来访者产生“移情性痊愈”——基于对治疗师的理想化和对治疗师自尊的认同,可暂时缓解自虐行为,更重要的是可以使来访者持续地在深层心理层面停止自我牺牲。文:刘月鹏责任编辑: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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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智能时代,如何看待孩子性教育的问题?
2021-11-15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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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性与亲密关系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能看到你由于新闻事件导致的内心阴影,联想到这个时代的不易。这样的焦虑也许是可以从这些方面来调整的。
一是,关于性教育:作为父母,自己要去除性的羞耻感,不要有“性污名综合征”,比如:++关于性是肮脏的,++自慰不好,自慰伤身,++关于性器官是肮脏的,++关于性行为是肮脏的,++关于与性有关的一切言行都是不好的,++月经是不好的、是脏的,++处女才好,非处女就不纯洁了,……
二是,对孩子进行性教育:
1、关于性与器官平等:身体的各器官各司其职,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不能因为性器官位置偏下而被歧视,认为是羞耻的。我们更应该强调的是性的隐私权而不是羞耻感。说到保护的问题,是因为隐私而需要保护,而不是因为羞耻。但传统的性教育是基于性是羞耻的是不好的,所以谈的是“防”(性侵)的概念。
2、性与爱情:性是美好的,因为有爱所以性会美好,性并不是肮脏的或罪恶的。在性及性行为过程中,我们需要的态度和原则是十个字:“自主、尊重、责任、健康、快乐”,##如果你们本着自主自愿的原则进行性与爱,是OK的,反之则不行,##如果是互相尊重的,是OK的,如果不能互相尊重,这样的性爱是有问题的。##需要双方为彼此、为自己负责,如果不能,则不要做。##要本着健康、卫生的原则进行,这需要关注,与疾病相关。##性与爱需要快乐,如果没有快乐,违背伴侣意愿,那显然也是有问题的。
✪ε✪ 祝福你。我在壹心理,世界和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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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职业迷茫,沉默,如何解决迷茫,无望的状态?
2021-11-15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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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职业迷茫,技术类工作,加上自身的某些不足,导致当下的困扰。在今天的职场中,仍然有成千上万的人做着“每天都想辞职800遍”的枯燥、烦透顶的工作。曾经我也面对这些烦透了,所以主动去打破那个“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发掘个人潜能,找到价值方面,不自我设限。
理论上说,上天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大脑、一双眼睛、一对耳朵、一张嘴,只要运用恰当,我们就可以按它们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如果哪方面落后了跟不上了,有可能是我们自己在主观上压抑了这个功能的发挥。所以,只要找到方法,加以坚持努力,就一定可以把工作、人际、生活搞好。为什么很多人不能呢?一是因为他们并不懂得这方面潜意识作用的原理,二是因为自己无法克服作为人的劣根性,比如懒、享受、想躺吃躺喝。
而自我设限源于潜意识自我冲突,源于俄狄浦斯冲突未解决,一个人总是想成功又不想成功,想变好又害怕变好。
小孩在3岁开始,个体化进程进一步加快,出现了第一个叛逆期,能对更多的事说不,因为他有了自己的走法。全能自恋出来,想要各种想法,但往往是被打压的。父亲常常是那个超我的代表,可能会经常否定孩子的想法,说你太天真了等等。
最糟糕的是,我们还当真了。
⭐** 更重要的是,怎么办?一是,你拥有了谋生的本领,离开了也可生存,生活不会变化太大。二是,或者你本身家底厚实。三是,如何重新去定位自己?
萨提亚说人有三度出生。第一度出生是精子和卵子的结合,激活了生命力,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力的呈现形式;第二度出生是我们的身体从母亲的子宫里产出,出生后进入一个已经存在的家庭系统,我们的生存完全依赖照顾者;第三度出生指的是我们成为自己的决定者。那么,你想的是什么呢?这个动力思考清楚了,才会有下一步发展的可能。
⭐**所以,你需要的是面对自己,重新梳理人生所需要的是什么,逃避只会让你躲进一个壳里,越来越不想出来。这样不但内耗了自己,也无法面对未来。可以找老师进行职业规划,重新定位自己,从迷茫中重新走出来。
理论上说,只要你想改变,那一定是可以的。
✪ε✪ 我在壹心理,世界和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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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学生,每天游戏睡觉,我就像一滩死水难以改变
2021-11-15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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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从你的提问里,觉得内在有股冲突力量,但这冲突有点弱,如果让这弱弱的火苗能燃烧起来,也许就会不一样。
这个冲突是什么呢?
表面上你在表达什么都不想做,游戏睡觉,但这样的生活你过得并不安心,并不心安理得,所以其实也想通过这里来寻求改变。
想要爱与被爱,是一个人的基本需求,这方面也许和你的成长过程和父母养育有关,这需要进一步探索和了解。
✪ε✪ 祝福你。我在壹心理,世界和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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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容易质疑自己,他们说的并不是我想要的
2021-11-15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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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从你的描述里,能看到蛮多的内在冲突,
一是,考研表达的是上进和努力,也是内在驱力的一种表达,但是似乎在释放驱动力的时候,却是有所保留的,即你所说的“不是网上写的那样起早贪黑”。
二是,希望自己能自信阳光从容,人生简简单单(“能吃好喝好睡好,一辈子没啥烦恼就已经不错了(幸福)。”),但对于亲人长辈的不理解表达的是嗤之以鼻而想笑,特别是一方面想抱着前面的心态去做事,内心却也并觉得这么做是好的。
所以,解决内在的潜意识冲突,哪天想好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不再冲突了,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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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非心理专业,我该做什么才能成为心理咨询师?
2021-11-04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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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2017年11月,是全国心理咨询师考证的最后一批,现在心理咨询师考试已经取消了,想要入行暂时没有条件。目前要想通过考证从业的方式来从业是行不通的,可能得寻求别的办法来进行。
⭐**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要从事心理工作,可以有以下的方式来进行:
一是参加比较权威的培训证书,比如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壹心理平台、中国心理学会武汉东方明见的“π 学院”等较权威举办的理论与实践培训,参训后获得相应的“心理咨询师基础培训合格证书”,这个证书虽然还不具备从业的资质,只是培训的证明,但是可以系统地学习。之后参加比如中国心理学会临床注册系统的注册助理心理师、注册心理师等行业认证和注册,获得注册资格,在行业内是会被认可的可以从业。
二是考社工证、健康管理师等。以后在社区做心理服务,这方面需求比较大,心理方面的服务是社工方面的重点项目,也会联合司法、戒毒、民政等部门开展工作。考了社工证或健康管理师等,然后去社区里做点相关的心理服务。比如做一下心理辅导、心理测评的项目,还有走访、心理讲座和集中教育的事项,虽然这些事情并不能完全像心理咨询的工作那样开展,但是也能让你接触不同的群体,同时也能够跟很多持证的咨询师进行交流,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偷师学艺。算是一个不错的曲线救国策略。
三是考医疗系统的心理治疗师,这对学医的人来说,是天时地利的事,也是相当好的选择。
四是可以选择心理咨询机构当学徒。有不少心理机构在招收学员,学完以后可以在机构里做咨询,没有证书的,暂时就以学习的方式来进行,通过一些课程来培养咨询技术。等到开放考试了,以后拿到证书再从业。相比较考社工证和培训,去心理咨询机构当学徒是最迅捷、最好的办法,一来能亲身得到前辈的指点,而来也能时不时地收获许多宝贵的从业经验,甚至还有一些比较好的项目可以参与。只是寻找督导的过程较为困难,现在好的咨询师不多,要是遇到一位不错的老师,就赶快拜师吧,他能让你很快的入行。
五是进行学历教育,比如考心理学相应专业的本科、硕士,出来再进行从业。
⭐**表面上看,现在国家关闭考试了,给不少心理从业志向者、爱好者带来困扰,但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愿意,坚持学习,找到合适的路,就一定可以实现你的志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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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属于不怒自威的类型,对父亲有恐惧症怎么办?
2021-11-04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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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我的形成一般是在3岁开始,源于父母的养育。3岁被认为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开始立规矩的时候,知道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由于父母双方或其中一方,要求较严苛,这是成年后工作中“权威恐惧”的源头。
⭐**从实质上看,权威恐惧却更多的是一种投射。具体说就是,你心里觉得父亲不怒而威让人难以靠近有些害怕,你把这样的想法投射给了你的想法,所以认为他会那样。但事实上却不一定。当然,这也有早年父母管教过严等造成的心理上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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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被妈妈管教太多,很难在年纪大的上司面前放得开
2021-11-04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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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我的形成一般是在3岁开始,源于父母的养育。3岁被认为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开始立规矩的时候,知道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由于父母双方或其中一方,要求较严苛,这是成年后工作中“权威恐惧”的源头。
⭐**从实质上看,权威恐惧却更多的是一种投射。具体说就是,你心里觉得上司很权威让人难以靠近有些害怕,你把这样的想法投射给了你的上司,所以认为他会那样。但事实上却不一定。当然,这也有早年妈妈管教太多造成的心理上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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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异性咨询师,会产生移情,从而造成更大伤害吗?
2021-11-04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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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从咨询的疗效因子角度看,需要疗愈亲密关系的,找个异性咨询师客体,相对来说可以更好地解决亲密关系;需要解决父子关系的,男性就找男老师,需要解决母女关系的,女性就找女老师,这在客体匹配上会更好,当然是相对的角度。你所顾虑的移情问题,也许有点多虑了。对一个有经验的咨询师来说,会知道如何处理移情问题的。同时,从广义角度看,任何流派的咨询,没有绝对的不产生移情的。

⭐**问题的关键是你的低自尊低价值感和分离焦虑的问题。自尊分为四个等级: 稳定性低自尊, 不稳定低自尊, 不稳定高自尊, 稳定性高自尊。还有分离焦虑,亲密关系相处,这是需要进行专门的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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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性别角色的刻板印象,怎么办?
2021-11-04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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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从后现代视角来看,世界都是我们建构出来的,它的好或不好,都是我们诠释的结果。性别角色的刻板印象问题,无疑就是通过我们的文化建构出来的。你可以思考一下,你必须服务传统文化对性别角色的刻板看法吗?必须意味着忠诚,不忠诚意味着对自己的背叛?
⭐**所以,
一是,能否从新时代的视角来重视审视自己的观念?新世纪很多现象都是多元多角度的。比如男人也可以顾家在家,女人也可以出外挣钱甚至挣钱很多。在一个家庭中,夫妻角色和分工可以有很多种形态。
二是,自己的冲突怎么办?投射是,别人并不这样,而我把这样的想法给了对方,从而觉得对方有这样的想法或特征。性别角色的刻板问题,到底是父母的,还是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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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总被人看不到,被忽视?
2021-11-04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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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壹心理咨询师刘老师。希望以下回答能帮助到你:
⭐**看见是一种力量和治愈。你所描述的,说明你在内心里渴望被关注被看见。这应该多多少少具备自恋型人格的特征——需要得到他人的赞扬和看见,如果不能,会陷入不良情绪中。“自恋”型人格,是指个体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的一种人格特征。我们并不总是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有何价值。因此我们努力经营生活,期待获得更好的自我感觉。受到赞扬会提升我们的自豪,反之则令人挫败。有些人过度忙于寻求“自恋的补给”或自尊的支撑,映衬出其他需求黯然失色,我们称之为自我沉溺。“自恋型人格”和“病理性自恋”这类术语是用于形容这种比例失调的自我关注,而有别于人们对赞扬或批评的普遍态度。
⭐**于你而言,“看见”是否需要一种特别的“仪式”?比如,有别人喊你或夸你,才会觉得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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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鹏一条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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